第三十五章 突破(第1/3頁)
章節報錯
次日,龍鰍海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海面上,龐大的海舟甲板上,荊妙君這位妖王手持紅纓槍,俏生生而立,她螓首低垂,看向腳下不計其數的花團,或含苞未開,或已開新蕊,或完全盛開,團團簇簇,擠在一起。只是比起昨日,這些花團的顏色早已淺了許多,看樣子,今日就會完全淡去,不見任何的痕跡。
看到這裡,荊妙君悄自吐了口氣,花色去後,標識著龍鰍海舟被那一位南華派化丹修士所轟擊後,舟體上有所破損的禁制全部恢復。
再抬頭,四下眺望,日光漸深,金色愈濃,燦然的光暈徘徊在波光浩森的東海之上,再遠處,驚虹自上而下,注入其中,外繞斑斕七彩,很是美麗。觀賞了一會海上美景,她攏了攏垂到腳後跟的青絲,輕移蓮步,上了閣樓,徑直來到最上層,到一靜室外,輕叩門戶。
“請進。”
聽到清亮的回答後,荊妙君斂裙而入,就見陳玄正坐在靜室臨窗的銅榻上,一側放著一卷開啟的道經,墨香隱隱,床頭上是天青色琉璃瓶,其中插著不知名的花兒,撲簌簌的花色垂落下來,香氣氤氳,狀若朝霞。
這香氣,淡雅幽靜,如晴天洗之,置身其中,讓人心魔不生,平靜悠然,凡是不正之氣都會遠離。
雖不知這香的名字和來歷,可只看其效,就知道絕對珍貴。
“陳公子。”
荊妙君美眸閃了閃,與自己相比,世家子弟真不一樣,不過她面上不動聲色,只有一片柔美,道:“南華派的化丹修士和屍囂教的化丹修士沒有追來。”
陳玄點點頭,他端坐在銅榻上,頂門上金水一片,細細的色彩垂下來,如同瓔珞珠簾,扶蘇搖擺,讓他的神情變得看不清楚。
他身為溟滄派的真傳弟子,很清楚玄門十派的行事手段,像南華派的人跟自己結了仇,有了衝突,通常會揪著不放,要有個結果。而現在,南華派的人居然沒有追蹤自己,那很大的原因就是,南華派的那位化丹修士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再想一想,自己來到東海後,碰到的南華派的弟子出奇的多,而且一身玄功精深,大都是真傳之屬。
玄門十派的真傳弟子每一個都不容小覷,沒有大事,決然不會這樣出現!
“會是什麼事?”
陳玄用手按著眉心,發現沒有頭緒,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寫了一封信,用飛劍附之,屈指一點,一聲錚鳴之後,離舟而去,詢問族中,看能不能有一點線索。
不過對於這個,他沒有報太大的信心。因為縱然陳氏身為溟滄派五大姓之一,勢力廣佈,可東海並不是其傳統勢力範圍,在東海上的根基,稱不上太過出色。
這樣的局面下,要是對上其他勢力,或許還可以,可對上同是玄門十派之一的南華派就可能不夠看了。
在十大玄門中,南華派和太昊派同氣連枝,關係甚佳,兩個宗門在東海這一側有不小的影響,非其他宗門能比。更何況,南華派真在東海有大動作的話,肯定會有所佈置,比如封鎖訊息,等等等等,外人想要探知,難上加難。
反正這個,就是試一試,能有線索最好,沒有也無所謂。
“倒是這個,”
陳玄很快又寫了一道飛書,傳了出去,目光看向餘光消失的地方,殺機森然,南華派的佈置人所難知,但屍囂教在東海之上可不是一日兩日了,絕然不會沒有痕跡。
南華派的人暫時對付不了,但屍囂教是肯定要碰一碰的。
畢竟不提和屍囂教在黑山結下的因果,就說屍囂教這宗門大違陰德之律,也必須得解決。
“先這樣。”
陳玄佈置妥當後,又和荊妙君談了幾句,就趺坐在銅榻上,開始修煉起來。
此時天光從外面進來,金燦燦的光經過碧水一洗,金青交暈,再經過室內的地面一折,變得絢麗多彩,依稀可以看到,陳玄天靈之上有一縷幽深的水氣透頂而出,如煙而起,直衝房梁,最後聚作團狀,雲氣中有夭矯金光,發出噼啪聲響,似雷擊銅柱,金色閃耀,點點金花迸射,飄飄灑灑,紛紛而落。這如光織就的金花落在雲榻上後卻是凝而不散,瓣瓣生輝,猶如景天抱星,宵燭比鏡,將周圍映照得光亮熠熠。
這是玄光境第三重,“玄光徹物”,這一境界他身上分化出來的每一道玄光都是凝練如一,若放到那明氣修士手中,皆可成為一把轉折如意,剛柔並濟的氣劍。
陳玄早在龍淵大澤之時,就突破到了這玄光境第三重,而這一出門尋藥,也沒有閒著,不斷打磨自己的玄功,爭取再進一步。
再進一步,就是積累緩進,徐徐養煉,要從玄光之中凝鍊出一口真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