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陳玄,本來要回洞府,突想起一事,半途改道,只見一道劍光經空,其色澄明,餘光如星,遙遙而落,向落宵洲行去。

路上不停,直到前面出現大片華光,他才一收星辰劍丸,落了下來。前面是一片浮閣,玉蕊天生,蓮託寶盞,彩雲覆蓋其上,玉簫聲聲,仙音不絕。還有幾十只的仙鶴正在前面廣場上翩翩起舞,鶴唳聲聲,非常清亮。

陳玄過來後,馬上就有童子出來,把他引到裡面。

“真人。”

陳玄到了裡面,就看到陳泰和端坐在寶座上,頂門上一片雲光,燦然明淨,不染凡塵。

“陳玄啊,”

陳泰和本來就對陳玄態度很好,如今更是面上帶笑,他講了幾句後,就開門見山,問道,“你去經羅院,所選的是哪一門玄功?”

“《寶金雲籙》”

陳玄回答地乾脆利索,陳泰和和陳傳明不同,兩人同屬一支,血脈關係更近,這事兒,自不會隱瞞或者其他。

陳泰和聽了,點了點頭,陳氏在《寶金雲籙》上造詣很深,甚至有洞天真人憑此法得道,陳玄選擇這一門功法,陳氏能夠給他極大的幫助。

“我會和家族中打個招呼,很快給你送一些《寶金雲籙》的修煉心得。”

陳泰和略一思考,就有了決斷,這個事兒並不困難。

畢竟如今自家這個晚輩很不一般,不但是玄光境門中大比頭名,以後十大弟子的好苗子,還拜入妙法真形玄臺洞天的韓妙行韓真人門下,在整個陳氏的地位扶搖直上,前途光明。像《寶金雲籙》的修煉心得其他人不容易得到,可放到陳玄的身上,一點問題沒有。

“好。”

陳玄來這裡,一方面就是為了此事,另一方面,他開口道,“五大姓的優秀嫡脈子弟要想修煉五功三經,家族很多時候也會幫其刷三大上功,助其修煉?”

“有這事兒,”

陳泰和聽完後,目光閃爍了一下,道,“你的想法是族中也幫你積累三大上功?”

“不錯。”

對於這個,沒有好遮掩的,陳玄坐直身子,聲音鏗鏘有力,道,“三上功,誰還嫌多?當然是多多益善。”

陳泰和用手扶在寶座上,眉宇間沉著光,一片沉凝,好一會,才道,“按照你表現出來的資質和能力,要是不奪得門中大比頭名的話,按照常理,家族中應該也會安排人給你積攢三上功。這是你應得的,不能因為你奪得了門中大比,得到了三經五功中的一門,就不給你安排。”

“這事兒,我給你向族中提,定然不會讓你吃虧的。”

這番話,他是深思熟慮後說的,說的很慢,可很堅定,言語之中,展現出一定要做到的決心。

這個事情,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主要的困難就在於他們這一支的力量在整個陳氏內部太弱了。力量強了,有時候,一些不符合規格的事兒都能夠去完成。力量弱了,有時候,一些明顯符合規格的事兒都會辦的磕磕絆絆。

世事如此,只能盡力而為。

幸好的是,自家這個後輩陳玄夠爭氣,他不只是符合規格,而是已經超乎規格了。

“那就這樣了。”

陳玄說完這兩件事,又和陳泰和討論一番前往妙法真形玄臺洞天拜師的事兒後,告辭離開。

三個時辰後,月天島上一點劍芒突兀冒出,旋即化為扇形的光華,陳玄手扶寶冠,踱步而出,徑直上閣樓。

正值入夜,四下一片澄明,冷光撲簌簌落下,凝如霜雪,把閣樓上都披上一層晶瑩剔透,看上去如瑤池冰界,美不勝收。

置身其中,神骨一寒,內外俱寂。

他先來到玉幾前,撥開其上青銅鼎爐上的罩子,下一刻,一縷又一縷的煙氣冒出來,升到三五尺,凝若曲柄華蓋,上繪玄龜,下搖蓮葉,覆蓋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