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荷看向站在鳴真人跟前的少年,只見他青袍長帶,寬袖芒鞋,在開脈後,目如點漆,眉宇間神光似扇形展開,一片空空明明,神采照人。

這個少年打通仙脈,洗去一身塵垢,已經正式踏入玄門大道。

從此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齊雲天。”

陳荷眼瞳之中,金線纏繞,狀若符錢,映照出對方的身影,對於下院這一屆的真傳之爭,她早有耳聞,齊雲天之名,也不陌生,如今一看,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

“咄。”

陳家這位元嬰真人觀察間,毫光四射,暈輪生輝,或許是因為她太過專注,或者其他,絲絲縷縷的力量瀰漫間,徘徊在齊雲天身前,讓齊雲天感受到沉甸甸的壓力,他不由得運轉功法,勉強抵抗,雖然臉色漸白,可半步不退,神態從容。

“陳真人。”

雙眉如大戟的鳴真人見此,屈指一點,一道恢宏大力發出,形似門垂,自兩面徐徐拉上,阻擋住陳荷的觀察之力,聲音中有著不悅。

陳荷身為世家真人,自不是愚笨之輩,她也發現剛才的舉動不妥,於是展顏一笑,對鳴真人道,“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良才美玉,讓道友見笑了。”

鳴真人盯著陳荷,好一會,見這個陳家的女真人玉顏都快變了顏色,才哼一聲,然後大袖一捲,捲起齊雲天,離開此洞穴,杳然上了極天,去龍淵大澤了。

洞穴前安靜下來,只有洞壁上不計其數的靈貝折射出光彩,映在地面上,把陳荷和陳子易兩個人的影子交匝地繚亂。

好一會,陳荷腳下浮起光暈,形似新月,盈盈一握,她看向陳子易,道,“小易,這次給你爭取這次開脈機遇,很是不易,希望你能夠抓住機會,為自己以後的修煉之路奠定一個好的基礎。”

話語平靜,可其中蘊含的期待溢於言表。

“姑姑。”

陳子易聽得出來,他用力點點頭,然後用斬釘截鐵地語氣道,“我一定會開出不遜色於剛剛離開的齊雲天的脈象的!”

“去吧。”

陳荷讓陳子易進到洞穴裡面,準備用貝王所吐的真露開脈破關。至於洞穴裡面的貝王,無論是她,還是剛剛離開的鳴道人,根本不在意,他們倆可是元嬰真人,可不會像什麼玄光境界的修士哪有用小手段或者群毆來解決,他們一念之下,神通自生。

“不知道會怎樣。”

陳荷目送陳子易在洞穴中坐下,她少見地焦躁起來,在外面踱著步子,腰間的環佩響成一片,連綿不停。為陳子易爭取到這個來天曜貝場借用貝王衝脈的機會,他們這一支付出不小,如果成了,自然皆大歡喜。如果不成,那影響可大了。

山中,洞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