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神駿,遁速驚人,所到之處,在極天上裂開雲氣,若一隻無形大手撕開的門簾,周圍又有不計其數的音爆碰撞,遙遙看去,又像散落滿天的珍珠,玲瓏剔透。

這樣的異象,委實驚人。

讓人一看,就知道大神通者出行,凡是見到的統統避開。

就這樣,許久後,白鶴的速度才逐漸放緩,然後開始盤旋,一圈又一圈,一層又一層,從極天往下。

陳子易站在鶴背上,發現下面一片霜色,只餘下三五個峰頭在白雲之上,如蓮花朵朵,巋然盛開,很有一種寂寂靜靜,幽幽冉冉之感。正值此時,天光已落,一道又一道,不知為何,待到峰頭之上,倏爾收束,凝成上圓下尖的漏斗之相。整個漏斗裡面,金燦燦的,耀眼奪目。

“天曜貝場。”

陳子易看到這一幕,眼瞳中泛著激射來的金芒,不斷跳動,他深吸一口氣,認出下方是何在。這一貝場,名為天曜,在溟滄派所在的龍淵大澤北面,已經快到北冥州了。

至於陳子易為何會知道,是因為此貝場是溟滄派的上真征伐北冥州,從北冥州妖族手中奪取來的,曾經大肆宣揚過,他身為五大姓之一的陳家嫡系子弟,又向來有大志,對於這樣的事兒平時很用心瞭解。

“去。”

陳荷點點頭,表示陳子易所說不錯,她手中玉如意一點,身下的大白鶴倏爾一收雙翅,竄入到白雲裡,徑直停在一處洞穴跟前。

洞穴前,有四名溟滄派弟子看守,他們見到落到門口,開始用鶴喙啄著石上積霜所凝的冰塊,發出金玉碰撞的神駿大白鶴,再看到頂門上一朵罡雲的陳荷,以及其身後丰神俊朗的陳子易,馬上對視一眼,知道是有大人物到了。

為首的一個青年人振衣上前,面上恭敬,朗聲道,“真人,弟子霍勇,奉命在此看守。”

“聽好了。”

眼前連化丹境界都沒有,陳荷身為玄門世家的元嬰真人,自不會出面,所以就有陳子易上前,取出從自家姑姑那裡得來的門中敕令,往前一遞,道,“我們要借貝場中的貝王一用。”

“貝王。”

霍勇目中異彩一閃,不知今天是個什麼日子,這樣的事兒居然一個接著一個,不過此事重大,他自然不會多言,只是老老實實核對敕令,見無誤後,痛痛快快放行,道,“真人,請。”

“嗯。”

陳荷水袖一擺,走在前面,陳子易緊跟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入洞穴。

“唔。”

陳子易剛入洞穴,就感應到一種說不出的涼風吹來,打在眉宇間,恍惚間,彷彿下了一場香雨,周匝激盪著鬱郁馥馥的香氣。

“這就是貝場啊。”

陳子易目光炯炯,不斷打量,陳家身為溟滄派的五大姓之一,家族中也有自己培育的玉液華池,可這樣規模甚大的貝場,很是少見,最起碼,他現在沒有進去過。

又往裡行了二三十里,左轉右繞,突然間,眼前晶晶一片。陳子易定神一看,原來洞壁上都是蠕蠕而動的靈貝,俱都吸附在洞壁上吞服地脈中的精華,一眼望去,怕不有三五萬之數。正是這樣多的靈貝聚在一起,居然照的洞府都是一片晶亮。

可這只是開始,因為繼續往下,陳子易發現,眼前視線陡然一開,前面是個倒扣的大盆之狀,寬不下百丈,高也得幾十丈,放眼望去,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靈貝,俱是同時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如同天上的銀河落到了凡間。

“這就是真正的貝場。”

陳子易目中光芒大盛,雖然他是五大姓之一的陳家嫡脈出身,靈貝對他來說可以說毫不稀罕,可當他面對不下百萬數的靈貝共聚一處時,也不免心生震撼。

“此物雖好,但畢竟不是我等所有。”

陳荷這位元嬰真人就鎮定的多,她頂門上罡雲盛開,清清亮亮,甚至把百萬的靈貝的光都掩過,笑道,“待你有朝一日成為溟滄派的十大弟子,這樣貝場裡面的靈貝你可以任意支取。”

“溟滄派十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