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三川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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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王嬴蕩是秦惠王的長子,為人莽撞,卻是力大無窮,是當時天下有名的猛士,他最喜歡的事情莫過於與人比力氣之大小了。為此,他身邊聚集了烏獲和孟賁這樣聞名天下的猛士,一有機會就會比試力氣的大小。
他繼位之後就想著把九鼎遷走,他說若能見識九鼎即使死也不後悔。為此,他親率十萬秦軍進入洛陽,準備滅周,遷九鼎。
當他見到九鼎後,發現九鼎很是巨大,很是沉重,一時興起,想要與人賽力氣,比試舉鼎。而他身邊著名的猛士烏獲和孟賁無不是贊成,當然,也有人勸阻,秦武王恃力之人,哪會聽從,就這樣,舉鼎一事就定下來了。
秦武王的力氣真的不小,他真的把雍鼎舉起來了,只是沒有頂住,雍鼎落下來,砸斷了他的腿,活活痛死。
這件事,周室引以自豪,以為天佑周室,只要有九鼎在,周室就在。為此,周室沒有把秦武王的血跡清理掉不說,還刻意保護好,每當有不順心的事兒,就會來到雍鼎前自我安慰一通。
秦武王舉鼎身死一事,讓天下人認為周室氣數未盡,自此以後,那些有心要問鼎重的國君們再也不敢了。
“這是武王血跡吧?”秦異人衝周赧王問道。
“……”周赧王嘴巴張得老大,不知道是承認的好,還是不承認的好。
若是承認的話,那就是不打自招,要是秦異人震怒的話,他就沒有好果子吃了。若是不承認的話,這能瞞得住嗎?
“嗯。”秦異人鼻孔裡傳出一聲輕嗯。
周赧王聽在耳裡,如同驚雷炸響。一個激靈,忙道:“是是是……”一口氣不知道說了幾多個“是”字,額頭上的冷汗滲出來了。
“準備一下,把九鼎遷走吧。”秦異人衝司馬梗道。
“諾。”遷走九鼎是必然之事,司馬梗忙領命。
“這雍鼎上的血跡不必清理了,就這樣儲存下來吧。”秦異人吩咐一句。
“呃。”司馬梗不明所以,嘴裡發出一陣磨牙聲。
秦武王舉鼎而死,這是秦國王室的醜事,按理說。應該把這血跡清理乾淨才是正理。秦異人竟然要儲存這血跡,司馬梗還真是想不明白。
“司馬將軍,你但做無妨。”黃石公為他解釋一句,道:“有道是‘善泳者溺於水,恃力者亡於力’。武王之事雖醜,卻足為大秦誡,留著這血跡,可以警示後人,莫要莽撞行事。”
這正是秦異人的用意,司馬梗恍然。
見秦異人並無問罪之意,周赧王一顆提著的心方才放了下來。
“顏淵呢?我怎麼沒見到顏淵?”秦異人眼中精光一閃。衝周赧王問道。
“顏淵?”周赧王心頭一跳,差點蹦起來,他萬萬沒有想到,秦異人竟然會問起顏淵。
秦異人在邯鄲操持掄材大典時。周赧王派顏淵為天子使者,給秦異賞了穆天子車。秦異人因此而與顏淵相識,對顏淵的才學極為讚賞。今日入得洛陽,卻是不見顏淵。不得不問起。
“王太孫有所不知,顏淵多有狂悖之言。是以,我把他下獄了。”周赧王忙回答。
“狂悖之言?哈哈!”秦異人仰首向天,放聲大笑,笑聲中蘊含著譏諷。
聽著秦異人的笑聲,周赧王一顆心直往下沉,隱隱知道不妙。
“姬延啊姬延,你真是有眼無珠,怪不得周室會亡於你手。”秦異人收住笑聲,不住搖頭,數落道:“縱觀你所有大臣中,唯顏淵最有風骨,最有才華,你卻不重用他,真是可惜。”
說到這裡,略一停頓,眼中精光一閃,衝周赧王道:“要是我沒料錯的話,顏淵一定是阻止你參與討秦一事,你自以為此次討秦必是手到擒來,不僅不聽顏淵的勸,還把顏淵下獄了,是吧?”
秦異人猜得很準,事實就是這樣的。
“這……”周赧王張大了嘴,不知從何說起。
“你要是能聽顏淵的話,就不會有今日之禍。”秦異人搖搖頭,一臉的譏諷之色,道:“西周公聯合的那些人能叫軍隊?那是一群烏合不之眾,不堪一擊,在大秦之軍面前,不戰而潰。你妄想著憑藉這群烏合之眾就想討秦,真是不自量力。”
說到這裡,連數落周赧王的興趣都沒有了,右手一揮,道:“有請顏淵。”
秦異人對顏淵極是器重,用了一個“請”字。
孟昭忙帶人去辦理,沒過幾多時間,就帶著顏淵回來了。
此時的顏淵枷鎖在身,衣衫凌亂,人很憔悴,一見秦異人的面,大是驚訝。
秦異人大步上來,從孟昭手裡接過鑰匙,親手為顏淵開啟枷鎖,這讓顏淵感動不已,眼圈兒一紅,道:“王太孫……”
“我來晚了,讓先生受苦了。”秦異人安慰一句,道:“孟昭,帶先生下去洗漱一番,用些酒菜,然後我們再敘。”
孟昭領命,帶著顏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