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無常必有妖,她立刻都警惕起來,嘗試著往那符咒中灌注靈力。但無論怎麼輸出,灌輸的靈力都始終無法被激發。

這難道是…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心下頓時一緊,環顧周遭,周圍的人都在同時出現了異狀。

不僅是她的符咒,還有解天揚的刃陣、袁清清的火丹、甚至是韓江塵的御劍,都在一刻間全然失效。

姜玲一下想到了些什麼,又迅速從兜裡掏出求援用的明光符試圖催發——失敗!

所有涉及外放靈力的術法、甚至包括求援手段,全部失效!

無法向學校求援,即使在地表的那些考古隊意識到不對,眼下這情況也已經超出了外界人能應對的範疇。

其餘的人顯然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都一陣緊繃。現在他們丟失了全部的遠端手段,如此一來,壓力自然就全部落在了前面的吳皓和韓江塵身上。

陰兵攻勢狂亂,他們的攻勢卻被完全封鎖,在陡升的壓力下,眾人只能連連後退,儘量維持著隊形不至於被沖垮,但這也只是一時之計。

“騰根!”解天揚忽然大喊一聲。

話音還未落下,就看前方的金人忽然舉起手上長劍,對空一劃,劍氣隔空刺來,拍擊在前方的龍蛇身上。

只一擊,只是隔山打牛的一道勁力,卻在硬生生這大妖身上劈出一道米來長的巨大創口,赤血飛濺!

騰根慘鳴一聲,身影不由得翻卷向後,跌入到石俑之間,無數的刀劍刺入其身,如同遠古的獵人群要把他們的獵物肢解。

御妖與御主身魂相連,這一番攻勢重創了騰根,也同時令解天揚一陣氣血翻騰,喉中都是一陣甜腥。

也正是因為這一下,他也立刻就意識到了現在的形勢。

——必死。

現在求援已經無效,但這陰兵卻像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突圍已經不可能。

御妖術本就消耗劇烈,這樣下去他肯定是第一個潰敗的人。他一倒,隊伍必然出現缺口,接下來其他人就會被衝散。

必須得找到一個破局的點,哪怕是賭博,也比被生生磨死好。

他必須得做點什麼。

他強自把喉嚨裡的血腥咽回去,趁著陰兵們精力集中在騰根身上的這個空隙,一邊指揮著身邊的人填補缺口,一邊抬起臉,目光落在了祭臺上的高舉一手的青銅人身上。

正是這一瞥,他率先看清了那人手上似乎拿著什麼東西——竟是一枚通體漆黑的虎符!

虎符,乃調兵之物。

他心裡微微一動——眼下這些兵卒都是煉製物,而煉製這麼大量的有生之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他們不是真正意義上有著自我意識的陰兵,而只是和他的騰根一樣,是被操縱的東西呢?

若真是這樣,那破局的關鍵,就在於御使的媒介上。

現在只能看到媒介物,而看不到御主——如果那青銅人不算御主的話——若是這人在玩障眼法,那想要讓其現身,只能靠現有的東西將他逼出來。

想到這,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拿定了主意。

陰兵的數量還在增加,反正這樣下去是必敗的。若是這時候遲疑,讓對方再召來更多的陰兵,到時候只會死得更快、更沒有還手之力。

面對這未知的東西,其他人肯定會第一時間發憷,擔心會帶來什麼可怕的後果,擔心自己能力不足偷雞不成蝕把米,但解天揚不會。

反正橫豎都是死,那與其眼看著己方敗北,不如豪賭一把,大不了就是第一個死。

他盯視著那枚虎符,心念電轉。在拿定主意的下一刻,身形便已經猛竄而出。

“掩護我!”

周圍人都被他這一聲喊驚得一回身,就見解天揚忽地暴起,趁著陰兵群集中在騰根身上的時機,手上連打出幾道符咒。風火連閃間,一波爆發將面前聚集的陰兵群轟退。

“保持剛才的陣型。如果待會我出現什麼異常,直接當敵人對待,不用留手。”

他朝幾人說完這一句,將全部的靈力灌在棋子中,強行令傷痕累累的騰根站起,護在幾人身側填補缺口,而他自己則趁著這個機會一步跨出,獨身跳上了那祭壇,作勢竟是要把那銅人手中的虎符強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