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約四十來歲,身穿花布衣的中年婦人坐在蕭幹星對面,揉搓著手指。

“哎喲你還懷疑什麼,我都簽了!你給我這屋,就這10平不到的小房間。”蕭幹星指著次臥,“一個月2000,現在疫情多難租啊!你多等一個月就虧一個月!”

婦人接過合同仔細看了看,抿了抿嘴唇沒說話,她正是蕭幹星的小妹,蕭傑的小姨。

“你多出來那套如果整租出去,5000沒問題的。”

蕭幹星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而此時的關莎正躲在她的房間聽著兩人的對話,蕭幹星已經就租房子這個問題找蕭傑的小姨談過兩次了,對方第一次直接拒絕,第二次說考慮考慮。

“我們雁子谷長租公寓,一定會守住兩條底線。第一,絕對不高吸低租;第二,專款必須專用……”

關莎自己的聲音響起,毫無疑問,這是蕭幹星在給蕭傑的小姨放關莎的影片。

“她真是大孬的女朋友?”蕭傑小姨問。

“可不!都住一起了。”蕭幹星道,“有我,有大孬給你看著呢,你就放心吧!”

“但5000也太少了,之前蛋蛋6500租的我這套。”蕭傑的小姨看上去心有不甘。

“所以蛋蛋垮了啊!天上哪有那麼容易掉餡餅,如果掉了給咱們撿到那八成也是有毒的餡餅!你這個朝北的,還在4層,風都不對流,5000可以了。”

“但是市場價都5800了。”

“哪有5800,我看隔壁那棟跟你一個戶型的人家掛出去就5700,哎呀別摳這一兩百的,做長期生意!你想想,5000都夠一家人一個月伙食和水電網了!還籤三年!相當於這三年你啥事不用管,800買個舒心多好!”

見自己的小妹不回話,蕭幹星用力敲了兩下桌子,“你就問問你自己租得出去麼這幾個月?天天陪人家看房,天天被放鴿子!”

蕭傑小姨聞言開口說了什麼,但由於聲音太小,關莎耳朵完全貼在門邊了都聽不清楚,她咬緊了嘴唇,急的想跳腳,她多希望小姨可以同意,這樣目前她手裡就有兩套房子了。

兩套房子雖然少得可憐,但至少是一個好的開始,不管手裡究竟有幾套房子,關莎都決定好好運營,她堅信只要自己付出的是良心,那客戶一定得到越來越多人的信任。

過了好一陣子,臥室的門突然被蕭幹星從外面開啟了,“就是她,漂亮吧?!”

站在門外的蕭傑小姨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翻滿臉尷尬的關莎,搖頭感嘆起來,“真人比影片上還漂亮,大孬好福氣哦!”

“什麼媳婦兒,我兒子想娶,人家姑娘還不一定想嫁呢!對吧……”蕭幹星說著看向關莎,眼神意味深長。

“呃……額呵呵……”關莎也不知道應該回什麼話,她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對蕭幹星坦白了與蕭傑的關係。

“你認識我們大孬多久了?”小姨問。

“呃……蕭傑的師弟是我的同學。”關莎沒有正面回答小姨的問題。

“哦,那是從學校就認識了呀,挺久的了。”小姨說,“所以你們是從朋友開始走到一起的麼?”

“對。”關莎回答得很乾脆,因為事實也是如此。

小姨點了點頭,“那個……這樣……你要做公寓這事兒我姐也跟我說了,說得很清楚了。”

“嗯嗯。”關莎拼命點頭,屏息等著對方的答覆。

“但是……那個……”小姨有些吞吞吐吐,“我回去再考慮考慮,儘快給你們回覆。”

“還考慮個啥啊!剛才不都說好的麼?!”蕭幹星急眼了。

“沒事沒事,小姨您考慮考慮,我是真的希望把雁子谷經營好的。”關莎立刻打圓場,“我會讓公司儘量透明化,到時候您房子的租客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所有東西儘可能做到公正、公平、公開……”關莎說完連自己都被自己的官方腔調嚇了一跳。

“總之小姨,不著急,您慢慢考慮。”關莎一邊送蕭傑小姨出門,一邊這麼強調。

她嘴上那麼說,但其實內心比蕭幹星還著急,恨不得將這個走在她前面的女人按在地上摩擦到她屈服籤合約為止。

蕭幹星見狀默默嘆了口氣,心想這一下午有算是白談了,誰知就在這時,正要走出大門的蕭傑小姨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對關莎和蕭幹星道,“算了,我也不考慮了,房子租給你了,籤吧,籤三年。”

關莎愣在了原地,完全沒反應過來,對方態度這180度大轉彎讓人猝不及防。

“我看小姑娘你面相挺善良,家世又好,確實也沒必要騙我們。”

“太謝謝你了!”關莎緊緊握著小姨的手激動地都跳了起來。

“哎呀早這樣不就好了!”身後的蕭幹星咧開了嘴,只見小姨鄭重宣告,“這次算是衝大孬的,大孬還是很靠譜的。”

蕭幹星聽後瞪大了眼珠子,“什麼叫就衝大孬?我不靠譜啊!我可是你親姐姐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