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伸手不見五指。

“啪!”任天行反手一個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他坐起身,開啟手機手電筒,順手從床邊的地上拿起家裡唯一一個2元店買來的小圓鏡子,一照……

暈!

又沒打到!

在青陽,讓任天行崩潰的不是“996”或者“007”,而是在“996”和“007”之後還要用疲憊的身子對抗青陽的蚊子。

任天行最怕的就是每次出差回來的第一天,那天蚊子的嗡嗡聲格外興奮,好幾天沒開伙了,任天行早上起來在不發現一身的包都覺得不正常。

每一晚當他失眠的時候,沒有一隻蚊子是無辜的。

青陽的蚊子體型大,嘴巴尖,身上還有可怕的花紋,從不冬眠,不怕電蚊香,不懼驅蚊水,白天能躲貓貓,晚上擅長鑽被子,不管任天行穿了多厚的睡衣,它們都能精準地咬上一口。

任天行今晚真是被搞煩了,索性掀開被子坐起身專心打蚊子,邊打邊罵,“有種你們吸脂啊!吸血算什麼本事!”

“啪!”

同一時間裡,沒睡著的還有青陽灣盛世豪庭裡的關莎,她徒手打死了一隻蚊子。

跟青陽的其他六百多萬人一樣,關莎今晚居然也出現了睡眠障礙。

只不過讓她產生障礙的不是蚊子,她早就習慣了這些無處不在的神獸,無論是城中村還是高檔小區,只要人在青陽就別想和這些神獸分居。

關莎滅掉一隻蚊子後重新躺回床上,她輕輕地翻了個身,怕吵到隔壁房間的蕭傑。

蕭傑睡得比沈儷更晚,每天只睡5小時不到就起來了,這作息讓關莎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我睡隔壁吧,我睡得晚起得早,怕吵到你。”蕭傑對關莎說。

關莎對於這個結果坦然接受了,畢竟她也沒有完全準備好跟蕭傑睡在同一張床上,那進度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太快了,還是慢慢來吧。

如今關莎思緒很亂,她腦子裡依舊想著雁子谷的一切,那個原來她以為創業成功了就可以立刻搬離的地方,那個不過就是個過渡和跳板,絕對不宜久留的地方,如今卻成了關莎最牽掛的存在。

……

當第二天陽光近乎曬到關莎屁股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失眠了將近一整晚的關莎聲音軟軟的。

“關莎啊?呵呵,我是房東大姐啊!”

一聽這個聲音,關莎頓時清醒了大半。

對方試探性地問道,“你在忙麼?”

“沒有。”關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