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傑不給關莎的房產投資顧問公司融資是他早就決定的事情,否則他之前不可能刻意迴避關莎。

如果他不刻意迴避關莎,關莎也不至於親自找到家裡來。

只不過今晚蕭傑在說出他的決定時,沒有一絲愧疚,除了資金上不出力,他也並沒像之前一樣給關莎額外的幫助和指導。

在關莎離開之後,蕭傑獨自在床上躺了很久,他始終無法入睡,因為他想不明白自己對於這個初入社會的年輕女孩為何會有如此苛刻的要求。

關卡對於房產投資行業裡的一些細分問題思考得沒有蕭傑深入,這完全是蕭傑意料之中的。

在蕭傑的生活經歷中,很少有人的知識體系在他的領域可以超過他,這個領域便是投資。

無論是公司、股市還是房產,本質上都是具有金融屬性的資產,這類資產只要玩得好都能用來錢生錢,既然都具有金融屬性,那麼投資邏輯對蕭傑而言是完全想通的。

深耕行業十多年,蕭傑才成了如今的蕭傑,所以他今晚“嘲弄”關莎的樣子就像他在“嘲弄”十年前的他自己,而蕭傑居然還以此作為拒絕關莎的理由,他甚至懶得再與關莎分析她公司更深層次的問題。

這麼處理一件事,蕭傑自己都覺得自己變了,或者說,他這麼做是有一點點賭氣的成分在的。

但為何要賭氣呢?

蕭傑思來想去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於是他索性起身來到窗前,天邊已經有稍許黎明的跡象,但半空中的月亮依舊如此圓亮。

那月光的顏色彷彿雷電一樣一瞬間擊中了蕭傑,蕭傑腦海中又浮現出關莎穿的那身鵝黃色的吊帶連衣裙。

難道是那條裙子麼?

蕭傑這麼問著自己。

是的,似乎就是因為那條裙子。

那是蕭傑腦海中勾勒出來的舒倩應該穿的裙子,但就這麼好巧不巧地穿在了關莎身上,這其實讓蕭傑在回家看到關莎的那一刻,內心的純淨聖地就有一種被冒犯了的感覺。

這種被冒犯感讓他後來有些生氣,只不過他的情緒是外人根本無法察覺的。

蕭傑今晚心情的異動就連他自己都羞於表露,因為那條裙子穿在關莎身上明明如此之美,甚至比舒倩穿著的時候更美。

關莎的美太過明豔,太過張揚,她站在人群之中,就像形如爛葉的千歲蘭裡那朵獨自綻放的紅玫瑰,嬌豔,瑰麗,超群,姿態勝火。

如果我們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看到關莎,就似看到了七個小矮人中的那位白雪公主,亦或是看到周星馳電影裡眾“如花”一起回頭時,中間站著的秋香姐姐。

那日在茶樓,當蕭傑第一次看見關莎時,就覺得這個女孩身上所散發出的光芒倘若認真欣賞,美得可以刺傷人的眼睛。

蕭傑甚至到現在都想像不出,如果關莎不是一個執著於事業的人,如果她跟其他普通女孩一樣,找一份安逸的工作,戀愛結婚,究竟什麼樣的男人可以站在她的身邊。

而至於關莎,當她走出盛世豪庭的小區大門時,竟不爭氣地轉身回望。

小區氣派的大門,歐式畫雕的迴廊,物業大廳圓形的拱窗都是那麼華貴莊嚴,就好似關莎今晚遇到的這個叫蕭傑的男人一樣。

這個總是穿著深藍色的體恤和牛仔褲男人,腦中思想的深度可以類比星辰大海,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