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58,任天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此時的腦子已經不轉了。

一天下來他跟蕭傑一起開會,陪著蕭傑跑專案現場,專心完善圖書市場研究報告,此外,他也向周圍所有可能認識的人發資訊詢問是否認識國外有名的店面設計師,但無一所獲。

超負荷的工作讓任天行深感疲憊與睏倦。

任天行認為自己只要往會客室的那三節棕皮沙發上一躺,立刻就可以睡著,甚至於不用沙發,腳下的藍黑色地毯也不錯,實在不行外面的瓷磚地也能將就,只要身子不再立起來腰都是舒服的。

而蕭傑呢?

他時而向國外打電話,時而在電腦鍵盤前敲敲打打。

任天行剛開始出於禮貌沒敢盯著領導電腦看,但後面實在沒忍住,他趁著一個起身上廁所的空隙偷瞄了蕭傑螢幕兩眼,結果發現蕭傑居然在Facebook上直接給那些他能搜出來的店面設計師留言。

除了Facebook,蕭傑主選單上開啟的還有Instagram、Twitter、Snapcn、WhatsApp以及Youtube,這些都是國外著名的社交媒體軟體和影片網站。

蕭傑靠關鍵詞搜尋各大設計師的主頁,然後透過網際網路爭取直接與其取得聯絡。

任天行之前去廁所主要為的不是解手,而是往自己臉上潑涼水提神,作為剛入職的年輕人,絕不能比領導先倒下。

然而蕭傑這一舉動比任何涼水甚至冰水都管用,他螢幕前十幾個視窗,依舊直挺的脊樑與噼裡啪啦的打字聲讓任天行眼眶都有些發紅。

一般人打了一天電話沒得到任何結果基本都放棄了,透過網際網路留言的方式遠沒有熟人介紹來的合作機率大,但蕭傑絲毫沒有懈怠的意思,靠熟人搞不定的事情,就得完全靠自己。

此時會客室的門被什麼人敲了兩下,蕭傑轉過身時,門已經被打了開。

站在門外的是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一個圓臉,穿著白襯衣戴眼鏡,面板白得跟包子一樣;而另一個人高馬大,面板偏黑。

“蕭總,聯絡上了,這是我同事,柴胡。”白包子臉的男人說。

蕭傑看到蔣一帆有些意外,因為他是下午聯絡的蔣一帆,其以前在投資銀行工作多年,認識不少企業客戶,蕭傑找他求助也是情理之中。

“柴胡是我以前在明和證券的同事。”蔣一帆笑著重複道。

“蕭總您好!”柴胡伸出了手。

“快請進!”蕭傑走上前與柴胡握手,語氣有些急切:“您認識國外店面設計師是麼?”

“我不直接認識,但我可以幫搭個線。”柴胡說。

“去倒下茶。”蕭傑一邊請蔣一帆和柴胡就坐一邊囑咐任天行。

任天行剛要出門,就被柴胡叫住了,“不用客氣了蕭總,我們馬上就回去,真的,明天還有專案要報。”

蕭傑聞言笑了,“怪不得這個點了你們還沒睡覺。”

“呵呵,最近科創板搞得火熱,專案挺多。”柴胡邊說邊坐下,而後給了蕭傑幾個人的聯絡方式,並詳細說明其中的人物關係。

任天行因為不用出去倒茶了就在一旁聽著,這一聽,他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柴胡本職工作是一位投資銀行經理,其主要工作內容為境內企業上市,他以前所服務的客戶中並沒誰屬於餐飲行業,故他並不直接認識任何國際或者國內的餐飲店設計師。

但巧就巧在這個叫柴胡的男人同時還是某,屬於投行界的KOL,柴胡介紹自己寫公眾號後,任天行還以為柴胡這次來給蕭傑推薦的設計師是他的公眾號的粉絲,或者至少是他公眾號的粉絲所推薦的人。

但任天行猜錯了。

因為作為一個粉絲破百萬的,發的文章內容得相當謹慎,不至於因為前同事蔣一帆的一個詢問就在自己的公眾號裡搞尋人啟事。

所以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蕭傑下午給蔣一帆去了一個電話,詢問其是否認識國際上比較知名的餐飲店的店面設計師,最好是飲品店設計師,咖啡店或者奶茶店都可以,名號越響越好。

蔣一帆雖然自己不直接認識這類設計師,但領導的要求他一向盡全力達成,超領導預期完成任務是蔣一帆的工作法則。

比如這次,蕭傑沒對蔣一帆抱多大希望,但他還真就在大半夜給蕭傑帶了一個“希望”過來。

若非蔣一帆今年才正式從投行轉來金權投資,估計以他的能力早應該是投資總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