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03年來的青陽,日企、美企、港企、民企都幹過,可以說除了財務部,其他部門都去遍了。”胡海扯著嗓子朝蕭傑喊,其二人約在青陽手機城對面的一家酒吧。

胡海說這些話並非是向蕭傑介紹他自己的履歷,他的履歷蕭傑一清二楚,好幾杯冰啤下肚後的胡海只是在自我感嘆罷了。

胡海這些年的打工薪資從十幾年前的2元……直到現在光是底薪就月入10萬,他沒有秘訣,只不過是當同事門都下班去體驗都市生活的時候,他都在加班學習精進自己。

胡海給蕭傑倒了一杯酒,拍了拍他的背,“兄弟,我一直在想啊,等我們這一代青漂老了,退休了,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蕭傑不客氣地把酒乾了,“誰知道,也許會被後的孩子嫌棄思想老土吧。”

“我覺得不是。”胡海立刻反駁,“只要咱願意上網,代溝代不到哪兒去,我以後肯定會變成一個很酷的老爺爺!”

“是,你現在就挺酷的。”蕭傑說,“這個年紀了還選這樣的酒吧。”

“啊?你說啥?”由於實在太吵,蕭傑說話又比較斯雯,導致胡海沒聽清。

蕭傑提高音量的同時放慢了語速,“我說!你現在就很酷!這地方!就是小朋友來的!”

胡海聽後笑了,“哈哈我的蕭總!你年紀還沒我大,怎麼這麼不適應?我告訴你!這種音樂才能讓工作充滿激情!你有沒有感覺到你心臟跳動感很強!咚咚咚咚!我就告訴你!你需要找這種感覺!年紀越大越需要!”

蕭傑將酒杯放下,點了點頭,職位越高,確實需要的激情就越高,如果連他都沒有激情,那整個金權青陽分公司的人怎麼吃飯?

市場變化太快,沒有一家公司能夠保證永遠安全。

消費者的需求無時無刻不在變化,就跟青陽這座城市一樣。

蕭傑記得他高考完曾跟著父母來遠方親戚家串門,親戚就住在青陽經城區,那時的經城區遍地都是工廠,這些工廠吸引了大批外來務工者。

隨著時代和經濟的快速發展,很多工廠早已搬遷或者廢棄,如今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摩天大樓,同時還能看到不少舊廠房改造而成的工業美術館、創意園區或者咖啡廳。

那些曾經的玻璃廠和印染廠如今變成了年輕人放鬆和追求詩意生活的地方。

蕭傑透過酒吧的玻璃看了看對面的手機城,據說那裡發生的每一段故事都可以成為傳說,不少揹著單肩挎包和牛仔褲的年輕人把那裡視為夢想聖地。

據不完全統計,從這座手機城曾走出過50位億萬富翁。

然而如今就連這樣的“夢想聖地”有一半的店面都關了,被改成了青陽的科技博物館。

“我們現在在搞海外官網。”胡海突然把話題說回了葉桃渡身上,“聚焦東南亞,那邊市場巨大,都是亞裔,對於化妝品的認可度比歐美高,海關總署資料我查了,這幾年需求旺盛著呢!”

“行啊,不愧是胡總,每次我要的只是一隻貓,而你都可以把它養成老虎。”

胡海知道蕭傑這是在恭維自己,“兄弟你這麼說就太抬舉我了,如果它出生在十年前,的確只能當只貓,但現在葉桃渡本來就是隻老虎胚子,咱們國家新人群紅利、平臺紅利、基建紅利,什麼紅利都來了,國產美妝再起不來完全沒道理!”

“主要還是胡總您能幹!”蕭傑舉起酒杯敬了胡海一杯。

蕭傑認可胡海的能力,但同時他也明白葉桃渡的發展壯大無疑是乘上了國貨崛起的電梯。

在風險投資圈有一個廣為流傳的故事。

故事裡有三個人一起乘上一部電梯,電梯門剛關上,有個人一直在電梯裡做俯臥撐,還有個人用自己的腦袋不停撞牆,而剩下的第三個人,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電梯自己上到頂層。

當電梯到達頂層後,三個人都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外面的人問:“你們是怎麼到達頂層的?”

做俯臥撐的人說:“因為我一直努力在做俯臥撐,所以我到達了頂層。”

用頭撞牆的人說:“因為我一直努力拿腦袋撞牆,撞得頭都破了,所以我到達了頂層。”

而第三個一直站著的人說:“我啥也沒做,就是站著,我也到了頂層。”

故事裡的三個人都在強調自己做的事情,但他們都忽略了一個重點,那便是他們都上了一個電梯。

胡海不是故事中這些愚笨的人,他知道成功的歸因不能總歸咎於個人。

所謂乘上風口,豬都能飛,雖然拔得頭籌的目前是葉桃渡,但那些跟在它屁股後面的美妝小弟混得也不差,都算是都搭上了國貨崛起第一班電梯、享受時代紅利的人。

國貨彩妝其實幾十年來一直都有,但為何就在近幾年崛起了呢?

關於這點蕭傑仔細研究過前同事王潮留下的行業研究報告。

金權集團的投資鬼才王潮雖然之前因經濟犯罪而入獄,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光還是很有前瞻性的,幾年前他就看到國產美妝市場巨大的發展潛力,讓金權集團在葉桃渡A輪融資時就進去佔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