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皇是吧?你找我們還真找對了,你這種新品牌最適合直播。”青陽某直播基地裡,一家公司的業務經理朝關莎認真道,“我們很多主播,最紅的倪蝶你肯定聽過,國內口紅一姐,她去年雙十一‘直播銷售大戰’當晚,觀看人數就2500多萬,一直都在‘巔峰主播’榜上的。”

該業務經理說起倪蝶的眼神好不自豪,腰桿子都挺直了許多。

“那就倪蝶吧,我要最好的。”關莎不假思索,她什麼都要最好的,口紅蜂蠟要最好的,天然色粉要最好的,外管包裝也要最好的,品牌推銷員自然也得是業內頂尖的。

該美妝基地由好幾棟新建的大樓組成,這些大樓外牆均為可透視落地窗,路邊行人能清晰地看到每層樓大致擺放的東西,街上時不時路過一些濃妝豔抹的女人,杜晶推斷應該是主播。

大樓一層是接待區,二層是女裝,三層是化妝品,四層是童裝,五層是生活用品。

關莎和杜晶全部參觀完才發現,五層生活用品區中,有個很小的角落落擺放的是男裝,還是混合年齡的男裝,由此可見男性群體在消費行業裡的地位之渺小。

關莎為何會跑來直播基地尋路子?

因為傳統媒體已經把她打擊得體無完膚。

關莎先前在出租屋左思右想,認為自己判斷太過草率,她和杜晶之前諮詢的那些廣告投放方式,只要操作得當,並非完全不可取。

計程車車頂背面的LED數碼廣告太小,豐巢櫃廣告有些分裂,機票相關的廣告效率低下,便攜酒店電視廣告太貴,幼兒園門口的燈箱廣告殘害祖國的花朵,更別提地鐵車廂手拉桿上的袖珍廣告以及鄉鎮農村刷牆廣告了,針對新品牌口紅產品,全都不靠譜。

最終,關莎選擇了以下幾種方式:

1、雁子谷小區門禁通道的燈箱廣告

雁子谷樓多層高,人流量相比於其他老式小區大不少,原本10天5600元的價格被關莎談到了10天5000元,因為她可以一次投30天,總價15000元。

2、電梯內影片廣告

電梯內影片廣告50元1小時,無法講價,於是關莎選了早上7:30至9:30,下午6:00至7:00,均為上下班高峰期,1天共3小時。

不僅如此,關莎還觀察了雁子谷每棟樓的入住率,由於資金有限,她選了入住率最高的4棟樓,且只投放一個月中的20個工作日,故影片廣告單月總價為:3*4*50*20=12000(元)

3、公交車外車廂巨幅海報廣告

關莎特意挑了穿越青陽所有主幹道的1路車,廣告價格10000元1天,對此關莎只是試水,故她也就買了1天,總價10000元。

4、大型商超賣場廣告

口紅屬於日常消費品,商超這種大消費場景關莎也自然要嘗試一下。

廣告價格是1天18000元,不知是超市負責招商的經辦人員為了衝業績,還是被關莎的美貌迷倒,居然主動降價2000元,關莎也就只敢試兩天,總價32000元。

於是,在關莎註冊好公司,拿到貨,將口紅在《國產非特殊化妝品備案資訊管理系統》中備案後,廣告便順利打了出去,總價69000元。

關莎的公司名稱為:青陽莎皇有限責任公司。

關莎比任何人都關心廣告效果,為此她幾乎變成了亞洲區最美的女特務與女偷窺狂。

那幾日她心懷忐忑地抓著手機,隨時等待微信訊息,有事沒事就在雁子谷小區的門禁通道站崗,或者進不同的電梯上上下下,每兩小時都溜去商超逛逛,回來時專挑一路車的經停站,反覆欣賞她的“莎皇”牌無新增劑果凍色口紅廣告,並偷瞄周圍的行人有無將視線停在自己的廣告上。

很可惜,至少關莎自己觀察到的,除了電梯裡的影片廣告有個別人抬頭看了一眼外,其他型別的廣告模式完全形同虛設。

路人們不是在看手機,就是在看手機,連周圍說著話的熟人都很少抬頭看,誰還有功夫關注廣告?

傳統廣告效果收效甚微,微信小程式銷量也自然涼涼。

兩週下來,關莎一共只賣出去18支口紅,積壓的庫存還剩2982支。

莎皇口紅定價是128元,因為關莎覺得自己原料用的都是最好的,本身定位也不是低端品牌,值得這個價,所以關莎兩週以來的總收入為:128*18=2304(元)

看到這個銷售額,杜晶笑到肚子差點抽筋。

工廠生產3000支口紅,每支10元,關莎原料成本為30000元,廣告費為69000元,生產與營銷總成本一共99000元,如果再算上關莎各種跑路費、吃飯錢與租房錢,早就超10萬元了。

故關莎此次創業,成功地用10萬元的代價換來了2304元的收入,真是“可喜可賀”!

但關莎自己不這麼看,這10萬她覺得花得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