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權會客室隔音效果格外的好,門外等了半晌的任天行愣是啥也沒聽到,由於會客室外是大型公共辦公區,往來人員較多,故任天行也不可能跟壁虎一樣地扒牆偷聽。

葉桃渡這個國產彩妝品牌任天行之前沒聽過,所以他對蕭傑這次與葉桃渡高管的會談內容也沒多大興趣,此時他正來回踱著步,低眉籌劃著等下如何與蕭傑攀談,如何達到入職金權的目的。

正當任天行在心裡演練著措辭,之前樓上那個拍他肩膀,害她當眾出醜的女文員又來了,她手上拿著一個剛泡好的透明茶壺,明顯是來為裡面的領導們添茶的。

這回女文員瞅著任天行的目光有些異樣,任天行趕忙解釋:“我找蕭總有點事,但不急,等他先開完會再說。”

女文員點了點頭,端著茶壺開門走了進去,門一開,任天行便聽到了如下對話:

“不行,他一個新員工,不能比老員工工資高,不然老員工心裡會有想法。”

“方總我向您保證,兩萬塊的員工比一萬塊的員工,好用不只一倍。”

一聽是蕭傑的聲音,任天行立刻豎起耳朵。

“你讓他先幹一年,幹出成績了,我們再考慮要不要漲工資,超出老員工的薪酬,也總得有個理由不是?何況你說的這人營銷背景雖然不錯,但畢竟之前是搞電商的,沒做過彩妝……”

“方總,沒有我說的月薪加提成,這個人可能挖不過來,您看要不這樣,您就開給他貴公司的正常工資標準,不夠的部分,我們金權來出,一年之後您再看看值不值這個價。”

任天行聽得剛進入狀態,女文員就出來了,任天行嚇得趕緊後退兩步,畢竟風投機構會談內容都不是隨便可以偷聽的。

女文員見狀,把門關上,瞪了任天行一眼,走回自己不遠處的卡座後,她一邊辦公,目光一邊不自覺往任天行這邊瞟,好似懷疑任天行是商業間諜一樣。

任天行雖然被監視得很尷尬,但也沒有離開。

他也不記得自己在門外站了多久,最後當會客室的門被開啟時,公共辦公區的人都已經陸續下樓吃飯了。

一肥一瘦兩個中年男人先出來,隨後是蕭傑,蕭傑嘴上掛著禮貌的微笑,直到他看到門外站直了身子的任天行,笑容才逐漸消失。

蕭傑並未與任天行搭話,他恭敬地把葉桃渡的兩位領導送下樓後,回頭一看,面前又站著任天行,小夥子一臉緊張,但眼睛裡露出了期待的光亮。

蕭傑終於開了口,“你是?”

任天行上前一步伸出手,激動道,“蕭總您好!我是實習生,我叫任天行,非常希望有機會可以向您學習,我最近研究的行業是共享充電寶,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我想和您闡述下我對這個行業的看法……”

這樣的開場並不是任天行事先設想好的,他由於太過緊張,已經忘了最開始的那個有助於循序漸進而又不失禮貌的開場白。

要人家堂堂總裁聽你一個實習生闡述行業看法,憑啥?人家很閒嗎?

蕭傑上下打量了一下任天行,見小夥子身子圓滾滾的,皮帶都扣到了最松的一格,氣質憨厚,於是問道,“你哪個組的”

“目前是馬鈺,馬總那個組的。”

“那你向馬總彙報就行了。”蕭傑說著就往電梯口走。

“不是的蕭總……”任天行追了上去,“我跟馬總彙報過,現在情況有些複雜,馬總覺得我報告沒寫好,不同意我入職,所以我……”任天行沒繼續往下說,而是抬頭偷偷觀察蕭傑的臉色。

蕭傑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他腳步也沒有停下,按了向上的電梯後,蕭傑保持著沉默,似乎在等任天行自己把情況說得再詳細一些,於是任天行心一橫,就把之前他的遭遇跟蕭傑一股腦全說了。

內容當然涉及他任天行是如何熬夜加班趕報告,又是如何挨家挨戶淋雨跑市場,其中他還特別提及了火鍋店和咖啡館,希望蕭傑可以回憶當時二人相遇的情景。

當然,他也沒有漏掉希望自己可以入職金權,但最後一個名額馬鈺給了另一位實習生,而那位實習生的研究結論站不住腳。

任天行就這麼噼裡啪啦地說著,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電梯也很配合,居然等任天行差不多說完才“叮咚”一聲開了門。

下樓吃飯的人潮湧出了電梯,與此同時任天行聽到了無數個“蕭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