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曉知白與宋守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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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雲化海,於天幕翻湧波濤,滾滾雲浪遮天蔽日。
晦暗的陰雲彷彿千軍萬馬臨陣,那強烈的壓迫氣息似是要碾碎地上所有。
悶雷於頭頂不斷,閃電猶銀龍在雲浪中起伏翻騰。
夫子廟前,曉知白,宋守墨,並肩而立,似有一黑一白兩道光對映在他們身上,這氣息看似綿延溫和,卻充斥於整個天地間,二人間隔之處好似有一道屏障,將這方天地隔成黑白兩個世界。
西南方的風停了,雪也停了,連陰雲也在逐漸消散,曉知白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二人,還在猶豫是否出手。
蘇禪覆劍而立,西南方的異常他自然察覺到了,只是現在無瑕顧及。
蘇禪身旁便是白先生,白先生著上衣下裳,墨襦靛裙,頭戴綸巾,三綹髭髯隨風飄蕩,看著已是古稀之年,仍是一副挺拔之姿。
“素聞金陵夫子廟內有賢者庇護,想必便是閣下了。”曉知白溫文如玉道。
白先生施以儒禮道:“二聖之名,老夫同樣如雷貫耳,書聖、墨聖,二聖即是十方客聖者,何故如此興師動眾,又如此大動干戈?”
曉知白回禮之後,面帶微笑說:“白先生坐鎮夫子廟數百年,雖是一心只讀聖賢書,但天下之事又如何能逃脫你耳?我二人至此事出為何,白先生何必明知故問。”
“此言差矣,老夫確實不知二位為何前來,更不知這位蘇道友究竟所犯何等傷天害理之事,竟要令二位聖者千里追擊?”
白先生一派老學究架勢,面對二聖進退有度,老成持重。
宋守墨將目光從蘇禪身上轉向白先生道:“十方客捉拿叛徒軼十七、厲千塵,此事乃十方客私事,你無權干涉,你身旁之人協助叛徒逃脫助紂為虐,便是與十方客為敵,我二人追捕此人亦是十方客私事,你無權過問。”
宋守墨冷麵如鐵,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的架勢。
白先生忽然長笑一聲道:“墨聖所言甚是,十方客守衛人界,四方聖地都要奉之為尊,十方客行事,老夫區區一個看門的書生,自然無權干涉。”
白先生話外之意聽的曉知白目光微變,不由得更加重視起眼前這位書生氣十足的老者。
“只是老夫讀聖賢之書,雖才疏學淺不得真解,承蒙先賢恩澤,學識不大,好歹懂得做個正直之人。墨聖方才口口聲聲說要擒拿‘叛徒’,對這‘叛徒’二字老夫實難理解,二位聖者可否解疑?”
曉知白回道:“叛者,背信棄義,違逆不尊,離經背道者也。厲千塵與軼十七既入十方客,當以天下蒼生之安危為己任,守衛正道,誅殺邪侫,上尊大道自然,中奉人王差遣,下佑黎民人界。然此二人,公然違背十方客戒律,不受裁罰重傷同門逃離十方客,期間又殘害同道無數,如此行徑白先生以為難道不該罰?”
蘇禪哼笑一聲,瞥了一眼殺氣騰騰的宋守墨,反問曉知白道:“軼十七修萬物有靈道,此道是正是邪?書聖說他違背十方客戒律,貧道倒是好奇,軼十七所違是哪一條戒律?有何憑證?人王命風花雪月追捕軼十七,厲千塵從中庇護,據貧道所知,二人一路逃亡,追捕者痛下殺手,反觀他二人卻處處手下留情,十方客不分青紅皂白抓人,二人不忿此等不公只能逃離,何錯之有?”
“區區一介草莽道人焉敢妄加非議!”
宋守墨一聲怒喝,空中陰雲頃刻下墜好似要倒傾而下壓碎一切,無與倫比的氣勢瞬息碾壓而來,蘇禪背後的桃木劍頻頻震動,竟不受控制飛出,浮於蘇禪頭頂,劍身之上凌冽劍氣似是要攪碎這漫天陰雲。
蘇禪控制桃木劍含而不發,一旁白先生輕捋髭髯,身後的夫子廟內忽的發出一道浩然之氣,這浩然之氣雖無色無形,卻似一隻巨手將雲幕托起,令整片天地都為之一滯,千古文運之氣浩浩蕩蕩,耳邊隱隱響起先賢古聖持經誦讀之音,令人心神震盪。
“二人是否有罪,十方客自有定奪,閣下又有何資格插手?”
曉知白不動聲色的將腰間書卷取出,白先生修為出乎意料,如今又是在夫子廟前,白先生借夫子廟百年文運,又有先賢古聖與聖物加持,若是就此大打出手只怕會兩敗俱傷,但他是書聖,不能眼睜睜看著宋守墨被白先生和蘇禪壓制,如果萬不得已的話,他也只能出手。
蘇禪此刻心裡反而安定了下來,白先生是否會出手,這在他來夫子廟之前還是未知之數,現在白先生既然牽動了夫子廟的浩然之氣,他便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