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一劍斬妖魂(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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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重歸寂靜,軼十七的話不斷的在安霖佑腦海中重播,就連軼十七說話時的語氣、神態,都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腦海中,他在揣測這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為了斬斷他的念想故意這麼說,可是不論他怎麼想都毫無破綻,這就是軼十七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不說這些了,十七,你能幫我個忙嗎?我想去衛生間。”安霖佑直視著軼十七請求道。
“我去叫醫生過來……”
“那我就不去了,你難道想看我尿床嗎?”
安霖佑的態度忽然變得強硬。他是Abandon的老闆,有名氣,有身份,有臉面,如果讓安霖佑淪落到失禁這種地步,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軼十七隻好妥協,他將安霖佑手上的心率監測儀摘下,左手攬住安霖佑的脖子,右手抱住安霖佑的左肩,先將安霖佑從床上扶著坐起,安霖佑緊盯著近在咫尺的軼十七的臉頰,難道只有這樣才能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嗎?
“你能走嗎?”軼十七問。
“可以,你幫我穿鞋吧。”
扶安霖佑坐在床邊,軼十七給他穿上拖鞋。
“我頭暈,你得扶著我。”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軼十七抓著安霖佑的胳膊,搭住了他的肩膀,矮身摟住安霖佑的腰,用力將他扶著站起來。
二人步履緩慢,好不容易進入衛生間,軼十七正要將安霖佑的胳膊放下,安霖佑卻說:“我頭暈站不穩,你幫我把褲子脫了,扶我在馬桶上坐下再出去。”
軼十七扭頭看著安霖佑說:“這種事也要我幫你?”
安霖佑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你不是對我沒感覺嗎?既然這樣,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麼?”
軼十七無言以對,如果是厲千塵的話,他當然不會想這麼多,之前在稷安寺的時候,厲千塵不能動彈全是靠他幫厲千塵穿衣洗澡,只是現在他和安霖佑還沒有熟到可以坦誠相見的地步。
但是安霖佑這個情況……
迫於無奈,軼十七隻好別過臉衝著牆,幫安霖佑褪下褲子,再扶著安霖佑坐在馬桶上,做完這一切後,軼十七的臉變得通紅,轉身就要離開。
安霖佑忽然道:“你現在走了我就會死!”
軼十七腳下一頓,背對著安霖佑,安霖佑的得寸進尺令軼十七大為惱火,“你在威脅我?”
“我也不想的,但我只能這麼做,我和厲千塵打賭,如果我始終沒能讓你動情,我會死而且死後魂魄會永遠停留在人間。”
軼十七不相信厲千塵會立這樣的賭約,“千塵不可能和你打這種賭!”
“我手上有他的血,你如果不信可以親自過來檢查。”
軼十七並沒有轉身,他不信厲千塵會這麼做,他閉上眼睛運轉真炁,厲千塵的血蘊含著修羅意,只要他仔細感受就能感應到。
軼十七睜開眼睛,滿目的不可置信,竟真的感受到了修羅意。
安霖佑看著軼十七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他篡改了和厲千塵的賭言,他們之間的賭約是他死後軼十七會不會落淚,現在卻變成了軼十七會不會對他動情,而且賭約並不會威脅他的性命,他在騙軼十七。
“蘇禪也好,厲千塵也罷,他們都說你無心無情,可我偏不信,我不信你真的冷漠無情,我不會放棄,你沒有心,那就把我的真心給你,一顆不夠那就一百顆!”
軼十七沒再說話,衛生間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安霖佑默默地攥緊了拳,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還是不行嗎?
安霖佑的努力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軼十七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安霖佑的住所,期間也再沒來醫院看他。
連綿的陰雨超出了氣象學家們的預測,已經是第五天了,雨勢依舊,南京多地出現洪澇,大街上的雨水已經無處可排,整座城市的排水系統一直處於負荷運載狀態。
軼十七頂著一把黑傘,蹚著水又一次來到南陽路,他在長椅邊停下,不遠處的那棵“法國梧桐”被連綿大雨沖刷的垂頭喪氣,雨水夾帶著泥沙順著土坡匯聚到路上,一個紙盒露出了一角,其中的屍體早已腐爛。
他來找秋慈,他想知道厲千塵到底去了哪裡,但始終沒能見到。
大雨在第六天夜裡終於停了,天明之後,路上的積水竟全部消失,很快便恢復乾燥。
怪異的天氣,消失的積水,只有雨洛和白無垢能做到,這讓軼十七想起彭城的故事,當年的情況與現在一定很像,一定是厲千塵對白無垢出手了,厲千塵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