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沒想到,許嬤嬤也覺得十分意外,她們都沒想到宣平伯府會如此擺了老夫人一道。

幸得她們早就有所準備,否則既得罪了寧國公府又失了長寧伯府的顏面。

許嬤嬤不好跟著老夫人說宣平伯府的是非,只能不斷地替老夫人順著氣,心裡卻生出疑惑來。

按理宣平伯府不該如此才對,王秀英這門親事得了聖上的賜婚聖旨,萬萬不可能有變。

長寧伯府一因宮裡的敏太妃,二因賢王府的賢王妃,三因二老爺王義宗官職的不斷升遷,正是欣欣向榮之勢。

如今再因王秀英與寧國公府結成姻親,絕非宣平伯府能夠比擬。

就算陳平軒這次立了潑天的軍功,也萬萬不該如此行事才是。

作為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許嬤嬤目睹了此事的全過程。

知道這次要讓王秀婷嫁給陳平軒,完全出於宣平伯老夫人之手,按她對宣平伯老夫人的瞭解,不應該會鬧出這等沒品的事兒來才對。

那麼今日宣平伯府鬧出這這樣的事兒來,到底圖的是什麼?

漸漸地老夫人平靜了下來,隨即心裡也起了疑惑。

這樣的事像極了彭氏會做的,絕對不像是她那個老嫂子的行事風格。

不行,這事兒太過蹊蹺,得弄清楚才成!

若宣平伯府真是媒婆那般意思,拼得沒了孃家斷了這門親也要向宣平伯府討個公道。

“讓水兒進來伺候,你且去打聽打聽。”老夫人一旦平靜下來,也沒那麼昏聵,連忙安排了許嬤嬤去宣平伯府打探訊息。

水嬤嬤聽得老夫人的吩咐,進來替換許嬤嬤,與許嬤嬤錯身而過的時候,對著許嬤嬤微微點了點頭。

今日這事處處透著怪異,水嬤嬤帶著粗使婆子將那媒婆丟出后角門以後,專門派了個機靈的婆子跟著那媒婆,只不過這會子還沒訊息遞進來罷了。

老夫人閉目養了好一會神,半晌才問道:“寧國公府的聘禮都到了,一切可順利?”

從寧國公府送聘禮的隊伍出寧國公府,就不斷有訊息送到明心堂來,水嬤嬤對寧國公府下聘的事兒自然是清清楚楚的,見老夫人問起,自然一絲不差地將寧國分府下聘的情況細細說與老夫人知道。

聽到豐厚得令人咋舌的聘禮,老夫人既欣慰又難堪,不由又流下淚來。

老夫人哪裡會不明白,寧國公府送來這樣的一份聘禮,完全是在替王秀英找場子。

她倒不是捨不得出嫁妝,而是擔心因此會讓寧國公府將氣出在她的寶貝孫子身上,到底王子堯的前程還得依靠寧國公府!

水嬤嬤又是好一番勸,總算將老夫人的眼淚給勸住了。

不知是哭乏了,還是水嬤嬤替她按壓得舒服了,沒多久原本還有一句沒一句與水嬤嬤說著的話的老夫人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屋外門簾晃動霜雪從外面進來,水嬤嬤知道那跟著媒婆的婆子回來了,將老夫人交給霜雪,水嬤嬤匆匆到偏廳,果然是派出去跟蹤媒婆的婆子回來了。

“……一路都不做任何掩飾,直接去了宣平伯府的後門,也沒見她進門,在後門等著的是宣平伯夫人身邊的婆子。說了幾句,那婆子塞了個荷包給媒婆,許是得了銀子不多,那媒婆對著關上的後門連著呸了好幾口,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跟蹤的婆子將跟蹤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細細說來。

“你確定是宣平伯夫人身邊的婆子?”水嬤嬤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