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將父母的神情都看在眼裡,心裡不由有些發急,卻又不好在幾個弟弟面前多說什麼。

半晌沈氏抬起頭來,眼神微微有些發飄,不過嘴裡說出的話讓王義宗的臉色好了幾分:“景姐兒能夠過得好,既是景姐兒的福分,也是老爺和妾身的福氣。

若二姑父真能讀書,等他中了舉,倒不如早些個接他們來京城,一可以讓二姑父早些來京城備考,二也好趁此機會接了孫姨娘回來,總不好讓她一直在隨州生活。”

雖說這番話怎麼聽都有點兒酸意,不過還是讓王秀英暗自長舒了口氣,趁著氣氛還算不錯,連忙笑問今日的晚膳是否就安排在清幽軒。

沈氏知王秀英的好意,連忙點頭喚人擺了晚膳。

晚膳開始的時候氣氛略有些凝滯,很快在王秀英的帶動下,就熱烈了起來。

偶爾聊上幾句,這是長寧伯府二房席間的習慣,今日也不例外。

“英姐兒是否還在替博古齋編話本?”突然王義宗問道。

正在喝湯了王秀英手上一抖,被嗆了一口,不由咳了起來,沈氏連忙幫她順氣,好半晌才緩過勁來。

沈氏不由嗔了王義宗一眼:“老爺是從哪裡聽來了?英姐兒如今忙著繡嫁妝都不及,哪裡有那個勞什子的時間去編那些個費腦子的話本?”

“真的沒有?”王義宗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

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今日回府的時候,看見王子軒的小廝拎著好大一捆書冊從外面回來,那些書冊一看就是博古齋出品。

“爹爹,是不是看到了什麼?該不會是大哥那邊又收到了博古齋送來的樣書了吧!”王秀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猜想著王義宗問這話的緣由。

“五姐,你又出了什麼書?可有我們的?”王子瑋頓時來了興致。

“爹孃莫惱,那都是先前編的,最近女兒每日裡忙著繡這繡那的,哪裡有那個閒功夫來編什麼勞什子的話本,畫那勞什子的畫冊?”見王義宗的臉有點黑,沈氏看向自個兒的眼神也多有責備之意,王秀英連忙為自個兒開脫。

王子瑋和王子珏才不管爹孃和姐姐之間的官司,只一味問著可有他們的。

若書齋出了樣書,幾個弟弟自然是有的。

王子嘯的是根據記憶中的《弟子規》,編寫而成的。

王子瑋和王子珏的是同一個故事分上下兩冊,考慮到他們認識的字不多,因此這本以《西遊記》為藍本編寫的故事,將以畫本的模式出現在兩個年幼的弟弟面前,很是費了王秀英一番功夫。

事實上王秀英也沒有完全說實話,這次的樣書有幾冊是她大半夜裡趕出來的,至於她需要的繡話,清幽軒的大小丫頭都在幫著做呢。

特別是荷包帕子什麼的,王秀英只描了繡樣,直接讓清幽軒的丫環們趕工。

王秀英自個兒寫一個時辰的話本,才繡上半個時辰的繡品,還被王秀英戲稱為勞逸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