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這話剛落,老夫人雖然沒說什麼,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些。

王秀英不用猜也知道老夫人必定是想起了禁足在錦繡閣的王秀婷了。

不過無論是老夫人還是其他人,此時都選擇性地遺忘王秀婷這個人,更不提帶她去寧國色府赴宴的事,這讓王秀英更覺得自個兒心裡的猜測沒有錯。

不過沒能得到證實,讓王秀英的心裡癢癢得有些拿貓抓一般的難受。

於是明心堂請安散了以後,王秀英如生病之前一般,隨沈氏去了琉璃苑。

先跟著沈氏處理了一些二房的事務,王秀英又給粘在她身上非要聽故事的王子珏講了個新故事,總算將他哄著跟奶孃去花園子玩耍,沈氏的屋裡總算只剩下了母女倆二人。

“娘,宣平伯府到底是如何回覆祖母的?”王秀英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些年沈氏已經習慣了王秀英這種直截了當的問話方式,這事原本早就要與王秀英說,只不過前些日子王秀英一直病著,沈氏不願意讓這些鬧心的事壞了王秀英養病的心情。

如今既然王秀英病已經好了,又親自問起,沈氏也就直言不諱地將宣平伯府的答覆原封不動地告訴了王秀英。

聽了沈氏的轉述,王秀英半晌沒有說話。

沈氏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臉色相當難看,畢竟宣平侯夫人彭氏的話實在太難聽了。

不但王秀英無辜躺槍,沈氏本人也成了彭氏攻擊的物件。

見王秀英半晌不吱聲,沈氏就有些擔心了,更後悔這麼直接地將原話說給王秀英聽,畢竟彭氏針對王秀英的話,實在太傷人。

沈氏自個兒被彭氏怎麼說,就算她生氣,氣過也就算了,畢竟她的確是個由妾成平妻,再從平妻轉正的。

可正是她的這段經歷,卻讓彭氏用來攻擊王秀英,就讓沈氏有些不能忍。

大家都是做母親的,難道彭氏的兒子是寶貝,她的女兒就是根草?

“英姐兒切莫傷心,那彭氏看不起你,是她沒眼光。”沈氏小心翼翼地看著王秀英,雖說從王秀英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可沈氏還是覺得王秀英的心裡定然是傷心的。

別說是王秀英這個年齡的小女孩,就是年長如她,也受不了別人如此輕視自個兒。

王秀英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笑容明媚得讓看慣了王秀英的沈氏都有些失神。

只覺得懷裡一暖,王秀英已經偎進了她的懷裡。

沈氏的身子一僵,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十一二歲的少女,身形尚未長開,隱約間有一陣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沈氏記不得王秀英有多少年不曾這般依偎在自個的懷裡,沈氏甚至覺得這樣的感覺很陌生,陌生到讓她有一種錯覺,似乎她們母女倆從來都不曾有今日這般親近過。

“娘說得對,宣平伯夫人是個天下最沒眼光的人!”王秀英竭力壓抑著心裡的歡笑,聲音中依舊帶出淡淡的笑意。

先有王秀英的笑容,再有王秀英帶著笑意的聲音,沈氏忐忑不安的心情終於落到了實處,再次申明:“的確是她沒眼光!”

“嗯,她有眼無珠!”王秀英懷在沈氏的懷裡再次重申。

心裡卻道,前世今生彭氏都是個瞎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