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冀聞言,停住了腳步,眯起了眼睛仔細看著,不由笑道:“原來是三弟。”

“燕王,請開門,我與父親帶了家丁,前來相助燕王!”錢承禮高聲喝道,希望能進入皇城。

韓熙載在一旁,道:“燕王,錢承禮計程車兵都是家丁,鎧甲不足,想必戰鬥力不佳,讓他們進城,效果不大,反而讓諸將分辨不出,形勢會更加混亂。不妨就讓他在城外,捉獲齊王府、吳侯府上的反賊。”

李弘冀也有此意,郭榮的行為讓他心生警惕,看來錢氏父子不得不防,韓熙載的話很合他的心意,李弘冀便吩咐了下去。

錢承禮得到訊息,立刻告訴了錢文奉,錢文奉知道這是李弘冀在提防他,想了想,正要作出決定,這時,城西、城南多處地方冒起了大火,而且火勢極為兇猛。

火光吸引了正要離開城頭的李弘冀,他回頭看著,目光陰晴不定。

韓熙載停住了腳步,眯起眼睛仔細看著,道:“燕王,這是殿下的安排嗎?”

李弘冀搖搖頭,道:“不是。”

韓熙載道:“這樣一來,是有人趁機在城中作亂,燕王,這群人居心叵測,目的就是要從中漁利。不管這些人是什麼人,儘快穩定皇城局勢,是最重要的。”

李弘冀點頭,又叮囑了一番,拎著楊璉的人頭,令心腹押送著齊王李景遂、曾憶齡、懷柔公主等一行人,朝著宮城走去。

這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隨著李弘冀心腹進入了皇城,大部分的皇城都被他牢牢控制了,只有極少數的地方,還沒有被李弘冀的部下染指。一路上,李弘冀看見來回巡邏的部下,心中不由得意萬分,他已經成功地掌控了皇城,楊璉已死,齊王、曾憶齡、懷柔公主等人又被他抓住了,這一次的勝利,可謂兵不血刃。

一行人快速抵達御書房,這時候,李璟依舊被困在御書房裡,高澤搬了一張椅子讓他坐下,李璟氣呼呼地看著逼宮的群臣,只恨沒有三清祖師爺的本事,撒豆成兵,滅了這群叛國之賊。

“陛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陛下還有什麼好考慮的?”蕭儼說著,今日反正已經得罪了天子,索性不如做的乾脆一些。

“朕,絕對不會向叛賊妥協!”李璟說道,不由握緊了拳頭。

蕭儼哈哈笑了起來,又要說話,這時,李弘冀押送著齊王李景遂、曾憶齡、懷柔公主等人來了。

李景遂看見皇兄,失聲道:“皇兄,你沒事吧?”

“齊王,你也被他抓住了?”李璟大吃一驚,原本他還寄希望於齊王,希望齊王能夠揮兵攻入皇城,但隨著他的被擒,希望破滅了。李璟眸子裡最後一絲的光亮黯淡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留守在此地的陳棟慎等將領,見燕王指示出去了一趟,就把李景遂、懷柔公主和一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女子帶了過來,都不免竊竊私語起來。

李景遂在女兒面前,不肯顯得太懦弱,目光掃過眾人,冷笑了一聲,道:“你們都跟隨李弘冀造反?”

“齊王說錯了,這不是造反,而是清君側,是撥亂反正。”蕭儼笑著,站了出來。

“是你!?”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曾憶齡與懷柔公主驚訝地喊道。

蕭儼捋捋鬍鬚,道:“不錯,是我。”

曾憶齡咬牙切齒,道:“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若不是你給了吳侯那份名單,吳侯又怎麼會上當?”

“這隻能怪他貪心。”李弘冀慢慢走了出來,看了曾憶齡一眼,又道:“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身份。”

陳可言在一旁,好奇地問道:“燕王,她是楊璉指腹為婚的妻子。”

“這個本王自然知道,可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父皇,你一定不知道,她的真實姓氏是徐。”李弘冀說道。

“姓徐?”李璟一愣,忽然,他瞪大了眼睛,道:“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楊璉是楊行密的後人,而她姓徐,也就沒有什麼稀奇了。”李弘冀定定地看著曾憶齡,道:“你難道還不想承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