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符彥卿的使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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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運河東行,速度但也快捷,基本上便是白天行船,夜晚拋錨休息。
運河經過的地方,對於大漢來說,還算繁華,靠著運河水灌溉,又或者是運輸之類,總能養活自己。
一路上居然頗為平靜,隨著離徐州越來越近,林仁肇、高懷德等人都放了心,徐州是符彥卿治下,與大唐接壤,只要將楊璉護送到邊境,高懷德的目標就完成了,他便可以放心返回。
楊璉卻格外警惕,事情往往到了最後的時刻,看起來就要成功,人是最鬆懈的時候,也正是最危險的時候,他讓眾人提高警惕,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高懷德有些不以為然,他認為楊璉太過於小心,這一路上根本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足以證明楊璉是多慮了,如今即將到徐州,顯然更不可能有什麼敵人。
林仁肇、陳鐵倒是對楊璉的話深信不疑,畢竟楊璉一直以來都是三人的主心骨,又是正使,自然是格外小心。
與眾人態度不同,符金盞卻是有些惆悵,回到徐州,讓她又喜又憂,喜的是又能再看見父親,憂的是害了妹妹,讓她很是內疚。她是一個善良而有個性的女子,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朝著那當年發展,等到符茗頂替她嫁給李崇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無可挽回,她若表明身份,符家便是欺君之罪,要被滿門抄斬的。
楊璉倒是勸慰過幾次,這或許就是命運,讓人難以捉摸,符金盞需要時間,才能撫平心中的傷痕。
這一日,過了宋州,恰逢天公作美,吹了順風,船一路走得很快,兩日後在離徐州有三十多里的地方停下,這個時候已經是黃昏,雖然離徐州已經不遠,但到了徐州,天色必定黑了,若是要進城,反而可能會發生事情。楊璉很是決斷地停止了前進,讓高懷德很是鬱悶。
船隻上的廚子忙碌起來,楊璉與林仁肇站在甲板上說著話,徐州就要到了,回到大唐也就快了,兩人居然都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楊璉知道,回到金陵之後,還有更為艱鉅的任務等著他,時間不等人,如何利用這一次成功與大漢結盟的功勞博得更大的利益,是楊璉需要考慮的。
李璟那邊自然是不必說,齊王肯定是要支援的,關鍵的變數還是李弘冀那邊,畢竟李弘冀是李璟的皇長子,表面上看起來還沒有封王,但他能掌握兵權,甚至還有一支人數不少的私人武裝,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如今的楊璉還十分弱小,一切需要謹慎行事,最好能有一塊地盤,這樣才能將自己的命運掌握。
林仁肇卻是另一番的想法,雖說他對楊璉的身份有些懷疑,但楊璉從沒有明說,他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去問。不過這一次事情的成功,讓林仁肇堅定了以後跟著楊璉做事的想法。閩國已經滅了,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博一個封妻廕子,而跟著楊璉,很有機會實現這個目標。
兩人正在想著的時候,突然,運河的東南方向,出現了一串黑點,楊璉藉著夕陽極目望去,只能看見那串黑點在快速移動著,似乎是騎兵。在這個地方出現的騎兵,十之八九是徐州方面派來的。
高懷德同樣看見了,他不敢怠慢,忙親自上馬,帶著人去檢視,半柱香後,兩支騎兵相遇了。
高懷德目光炯炯,十分警惕地看著對方,道:“你們是什麼人?”雖然他已經看見這群騎兵打著的是武寧節度使的旗幟,但仍然要問一問。
“我乃是武寧節度使帳下崔不然,奉武寧節度使之命,前來迎接大唐的使者!”此人報出了身份。
高懷德點點頭,道:“我乃是高懷德,同樣是奉陛下之命,送大唐使者返回。”
崔不然這時從懷裡掏出一卷絲綢,上前幾步遞給高懷德,道:“高將軍,這是武寧節度使的文書,請過目!”
高懷德將絲綢開啟,心想這武寧節度使果然有錢,連傳遞訊息都是用絲綢。匆匆一閱,原來是武寧節度使符彥卿知道楊璉趕來,因此派人來迎接,目的也是要保證楊璉的安全,確保大漢與大唐的結盟。
高懷德並不認識符彥卿的字,不過下面蓋著的武寧節度使的大章倒是真的。高懷德點點頭,將絲綢還給崔不然,道:“楊使者就在前方。崔將軍,請!”
崔不然點點頭,他帶著的人不多,只有十來個騎兵,個個鎧甲精良,目光銳利,一看都是百戰精兵。當下高懷德在前,崔不然在後,兩支騎兵總計有五十多人,朝著船隻停泊處狂奔而去。
回到船隻上,高懷德為楊璉介紹,道:“楊使者,這位是武寧節度使的部將,前來迎接楊使者進城。”
崔不然忙上前拱拱手,施禮道:“崔不然見過大唐使者!這是我家節度使的書信,還請一閱!”說著,又將絲綢取了出來,遞給楊璉。
楊璉點點頭,卻沒有上前。陳鐵會意,上前幾步接過絲綢,然後轉交給楊璉。楊璉抖開絲綢一看,點點了頭,他也知道武寧節度使符彥卿一定會要找他,畢竟兩人之間,還有許多秘密,派人來也是正常的,不過楊璉仍然十分警惕。
楊璉將絲綢收好,咳嗽一聲,道:“諸位稍等,我去去就來!”說著,去找符金盞。
符金盞倚著窗子看著窗外景緻,看見楊璉進來,笑道:“你來了。”
“有一件事,要你確認一下。”楊璉說道,從懷中掏出了絲綢,遞給符金盞。
符金盞開啟一看,喜悅地道:“這是父親的信。”
“這筆跡,這印鑑,沒有錯嗎?”楊璉問道。
符金盞聞言,仔細看了看,片刻後搖頭,道:“沒有錯,的確是父親是筆跡,這印鑑也沒有錯。”
楊璉伸出手抓過絲綢,眉頭卻依舊皺著。
符金盞有些疑惑,問道:“是父親派人來接我們,你為何愁眉不展?”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曾經在徐州逗留數日,令尊部下有哪些出名的將領,又或者說心腹,我都是知道的,也曾見過面,喝過酒。可是今日來的這個人,叫做崔不然,我卻一點都沒有見過。”楊璉說出了心中的疑惑之處。符彥卿要辦這種事情,自然是派出心腹才妥當,可是這個崔不然,似乎不是心腹。
“崔不然?”符金盞笑了笑,道:“沒錯,這個人是父親的心腹,你沒有見過他,或許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外出找我,因此你沒有見過。”
“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不過。”楊璉點頭,忽然又道:“聽你口氣,自然是見過這人,可惜若真的是,他若認出了你,不知道會不會有一番周折。”
符金盞搖搖頭,道:“既然父親派他來迎接,應該知道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