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城外,周弘祚帶著兩百多名騎兵一路追殺,戰馬跑的很快,一路上也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百姓,官道上,田野邊,屍橫遍野,老人、小孩、婦女橫七豎八的臥在其中,看起來十分悽慘。

周弘祚手中拿著弓箭,不斷射擊,他箭法精準,每一箭射出,就有一人倒下,周弘祚哈哈大笑,殺戮讓他很是滿足,戰馬的尾巴上,掛著不少財物,這一次出擊,周弘祚選擇的時間非常好,騎兵們都奪得了不少財物,每個人的臉上都掛上了笑容。

周弘祚一路追殺,百姓們迫於無奈,朝著餘杭城逃去。家將周洪勒住了戰馬,問道:“將軍,還殺嗎?”

周弘祚收回了弓箭,伸手一指餘杭城池,道:“如今吳越人已經放棄了城池,餘杭城內,必然是亂成一團,我等速速進城,奪取錢財!”

“喏!”周洪與其他士兵齊聲大喝,朝著餘杭城衝了過去。

一路上,至少又砍翻了百名百姓,離餘杭越來越近了,百姓蜂擁入城,整個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衝!殺無赦!”周弘祚大聲喝道。

兩百多鐵騎如同旋風一般,迅速殺到了餘杭城外,鐵騎提刀就砍。

“啊!”一個老者慘叫著倒下,落入護城河中,河水四濺,頓時紅了一片。

“都給我死!”周洪大聲喝道,長刀連連劈出,又把兩人送入地獄。

百姓們加快了逃跑的速度,但兩條腿怎麼跑得過戰馬?又有十幾人死在城門口,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樣子。

周洪衝在最前面,他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只記得手臂不斷抬起、落下,見人就是一刀。

“鐺!”金戈之聲忽然響起。

殺紅了眼的周洪一抬手,就見一個同樣身著甲冑的男子擋在他的面前,這人看起來身材高大,力氣也很足,周洪隱隱覺得手臂發麻。在這裡出現的,顯然不可能有吳越兵,所以,只可能是唐軍,楊璉的部下。

“你是什麼人,敢阻擋我殺吳越狗?”周洪喝道。

“你又是什麼人?公然敢違抗楊節度的軍令,在餘杭城中殺人?”朱琦反唇相譏,一點也不示弱,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衣服警惕的模樣。

周洪心中默默點頭,心想果然如此,這些人是楊璉的部下。周洪知道自家主人與楊璉不對付,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便冷笑了一聲,道:“這餘杭城乃是吳越狗的地盤,城中的人,都是錢氏的幫兇,我殺他們,是為了大唐帝國。你一心袒護吳越狗,莫非你們要勾結錢弘俶不成?!”

“放屁!”

“混賬!”

朱琦身邊,幾名唐兵破口大罵,周洪身邊的袍澤也不甘示弱,紛紛對罵起來。

雙方像潑婦罵街一般,說著各種汙言穢語,但誰都沒有動手,還算比較剋制。稍等了片刻時間,周弘祚趕來了,看見朱琦,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周弘祚上下打量了一番朱琦,道:“楊璉他人呢?怎麼不見他?”

朱琦認識周弘祚,不由冷笑了一聲,道:“周將軍,要見楊節度也簡單,你只要順著這條路,去縣衙,就能拜見楊節度。”

“混賬!我會拜見他?”周弘祚大怒。

朱琦拱拱手,道:“周將軍,如今餘杭已經是我軍管轄,還望周將軍遵從軍令。”

“軍令?本將並非楊璉治下,為何要聽他節制?”周弘祚說道。

“聽與不聽,全在將軍,只是,若有人一意孤行,要在餘杭城中亂殺,莫怪朱某手中的長刀不長眼!”朱琦不卑不亢地說道。

“哈哈!”周弘祚發出一串冷笑,大聲的道:“本將就是要殺光餘杭城中的吳越狗,誰敢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