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平息騷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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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界山混亂不已,各軍為了爭奪利益,已經殺紅了眼,這段時日被吳越軍水師壓制,人人都憋著一口氣,這時發洩了出來。北界山為數不多的百姓幾乎被殺戮一空,只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方進昭看見這一幕,卻無法制止,正束手無策的時候,北界山以南的海面上,出現了至少三十多艘戰艦,戰艦藉著風勢,速度很快,方進昭正在疑惑的時候,瞭望手前來稟告,這些船隻上都掛著大唐的旗幟,方進昭心中稍安,猛然間想到這一定是楊璉來了。
楊璉奪取了舟山,餘安自殺,張筠在亂軍中被殺死,錢弘俶暫時沒有做出反應,楊璉立刻整頓兵馬,奪取嵊泗列島之後,北部大唐與舟山的海路就暢通無阻了。
楊璉趕來的時候,也接到了訊息,說是北界山的唐軍為了錢財,互相廝殺,楊璉聞言不由皺眉,亂世中,各軍奪了城池,搶劫百姓是常態,但居然鬧到自相殘殺,這讓楊璉頗為無語。
戰艦在北界山以南兩裡的海面停下,方進昭的主艦也停在這裡,兩船靠近,士兵架上了木板,楊璉大步走了過去,看見方進昭,拱拱手,道:“楊璉見過方尚書。”
方進昭雖說是大唐的兵部尚書,但對於楊璉卻不敢怠慢,簡在帝心,更何況楊璉拿下了舟山,擊敗了吳越軍的水師,若是真的滅掉了吳越國,楊璉便是首功,常州的諸位將領都比不上。
“楊節度,舟山的情況如何?”方進昭忙問道,舟山事關大局,因此他特別關注。
楊璉淡淡點頭,道:“我已經派人留守舟山,吳越國也暫時沒有進攻舟山,短時間內沒有大礙,不過,我的損失很大,需要從海楚兩州運兵。”說著,楊璉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摺子,遞給方進昭。
楊璉的計劃是要從海楚兩州運兵五千,支援南方的戰事,海楚兩州在楊璉的治理下,幾乎是全民皆兵,但受限於節度使的許可權,兩地兵馬一直保持在萬餘,後來楊璉北上,一部分精兵被打光,後來雖然有所補充,數量也只有一萬。而且楊璉不可能把海楚兩州的兵馬抽調光,所以抽調了一般,五千人。至於鄆州、兗州等地,雖然也有不少兵馬,但由於和大周接壤,兵力本身不足,所以楊璉沒有抽調的想法。
方進昭略略一看,合上了摺子,道:“海楚兩州抽調五千人,恐怕不足,這樣吧,我也上書一封,建議從這兩地抽調兵馬七千人。”這已經是極限了。
楊璉點頭,道:“七千人,南方的情況也就稍微寬裕一些,但北方的周國不可不防。”
“這個是自然。”方進昭說道,點著頭。本來他與楊璉沒有太大關聯,但如今他卻需要楊璉來幫助他撐住顏面,否則他在北界山的失敗會讓陛下不喜。因此,他才會刻意討好楊璉,把南下計程車兵從五千人改為七千人。
楊璉看了看混亂的北界山,道:“方尚書,北界山具體是怎麼回事?”
方進昭搖搖頭,把各軍聽說吳越軍撤退,紛紛趕來北界山搶劫百姓搶劫財物的事情說了出來。楊璉一邊聽一邊點頭,這和他得到的訊息差不多。
“方尚書,這可不行,這些人為了錢財,已經瘋了。”楊璉說道。
方進昭畢竟是文人出身,聞言搖頭,道:“軍心已亂,怎麼命令都沒用。”說著,嘆息了一聲。
楊璉冷哼了一聲,道:“方尚書,我軍攻打吳越,若是軍紀太亂,恐怕會引起百姓反抗,若是能軍紀嚴明,對於大多是的百姓來說,只要官府能讓他們生存,吃飽喝足,無論是吳越還是大唐,這都不礙事。所以,軍紀必須要嚴明。”
方進昭深以為然,大唐在楚地就是因為橫徵暴斂,引得楚地百姓反抗,如今大唐四面戰火,如果能儘快平定吳越,以吳越的富裕,大唐只需一兩年就能緩過氣來,有足夠的糧食儲存。
楊璉見方進昭面露難色,知道他雖然是兵部尚書,卻要考慮各地節度使的態度,因此很多人他不敢得罪。楊璉略做沉吟,道:“方尚書若是不棄,此事交給我處理如何?”
方進昭聞言眼睛一亮,點點頭,答應了,楊璉是天子心腹,又將成為皇親國戚,事情交給他去辦,方進昭樂見其成。
楊璉得到方進昭的首肯,揮揮手,登州水師逐漸圍了上去,這時,潤州軍、廣陵軍、靜海軍的戰艦都停泊在岸邊,而且戰艦幾乎沒有人,所有人都下船去搶奪錢財去了,登州水師很容易靠近了,士兵們登上戰艦,把戰艦都駛離了岸邊。
戰艦離開,一開始混亂的各軍沒有發現,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潤州軍的一名叫做陳昇的指揮使搶夠了錢財,想要回船的時候,卻發現戰艦都不在岸邊了,就連小船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陳昇大叫,但是沒有人能回答他,他凝神四處看了半響,這才發現碼頭以南數里外,停泊著好幾十艘戰艦,上面都掛著唐軍的旗幟。
“直娘賊,這是怎麼回事?”陳昇破口大罵。他叫過了一名旗手,打著旗語,詢問海中的戰艦。
訊息很快傳了回來,對方要他們上船,而且只能是指揮使以上的官員。陳昇破口大罵著,卻無濟於事,北界山是小島,如果沒有足夠的糧食,在北界山肯定要被餓死,更何況北界山有三千多人,就算把整個北界山都種上了水稻,都不夠吃。
“別打了,別打了!船都沒了!”陳昇大罵道,見不遠處一名士兵拖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不由大怒,狠狠扇了士兵一巴掌,又把女子一腳踹下了岸,女子在海里撲騰著,很快就沒有了力氣,沉入了海中。
北界山上越來越多計程車兵發現戰艦不見了,都停止了打鬥,紛紛看著海面。有懂得旗語計程車兵把戰艦上的旗語翻譯了,各軍指揮使都停止了打鬥,逐漸聚在了一起。
“這是怎麼回事?”廣陵軍的一名指揮使問道。
陳昇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靜海軍的指揮使道:“方尚書把戰艦都帶走了,真是可惡。”
陳昇忽然冷哼了一聲,道:“依我看,方尚書是看見我等發了財,心中嫉妒,這才偷走了戰艦,想要分一杯羹罷了。”
其他指揮使聞言,眼睛都是一亮,覺得陳昇此言有理,這些日子與方進昭接觸之後,發現她的性子還算軟弱,這個舉動只可能是得財。
幾人商議了片刻,讓旗手打出了旗語,很快,就有一艘小船行駛過來,把幾名指揮使接上了岸,帶回了主艦上。
楊璉站在甲板上,注視著越來越近的小船,目光炯炯,他已經有了決定。又等了一會,士兵們把幾名指揮使帶上了戰艦。幾人看見楊璉,都是一愣,他們都沒有見過楊璉,因此不知道楊璉是誰。
“你們都搶了多少錢財?”楊璉問道。
陳昇看了一眼兩人,一副得意的樣子,,心想我說對了吧。陳昇抿抿嘴,道:“我們搶了多少錢,與你有什麼關係?”
楊璉哈哈笑了幾聲,道:“本來你們搶錢,與我並沒有什麼關係,不過,當我看見這北界山一片狼煙的時候,我覺得有必要管上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