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藉機生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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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楊璉想出辦法,事情發生了。
第二日的清晨,西門外,百姓群情激奮,圍在城外,聲稱要捉拿兇手。
什麼兇手?楊璉很快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事情很簡單可是也很惡劣,讓楊璉一時有措不及防之感。昨日百姓領了米糧回去,淘米下鍋,美美地吃了一頓,可是事情也就來了,有不少百姓吃了飯之後,肚子十分疼痛,甚至有兩人死於非命。
這些人是吃了楊璉發放的米糧死的,因此,他們將這股怨氣發到了楊璉身上,認為有人在米里下毒,想要謀害百姓。一兩個百姓如此說著,便會影響第三個、第四個,很快,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到了一起,為首的幾人抬著死屍,想要找楊璉討一個說法。
楊璉站在城頭上,眉頭擰成一團。林仁肇站在他身邊,稟報著所知道的事情。百姓死了兩人,此外還有十幾人腹痛不止,很顯然,他們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才會如此。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腹痛不止,所以,只能是那些人做的不乾淨,所以才會生病。
儘管楊璉猜到了幾分,可是城下,百姓十分憤怒,根本聽不進去楊璉的分辨,如果事情一旦惡化到百姓攻城的地步,那麼事情就難以收拾了,
“這些百姓早晚會被人利用。”楊璉說道。
林仁肇點頭,道:“可是當務之急,是要如何平息民憤。”
“當真是愚昧,如果本將想要害人,不理他們就好,何苦拿出糧食來賑災。不知道百姓中有沒有人看透這一點?”楊璉說道。
林仁肇搖搖頭,道:“恐怕很難。”
兩人說話間,劉彥貞也趕來了,儘管對楊璉的強勢有些不滿,但不管怎樣,兩人已經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所以楊璉的事情,也就是劉彥貞的事情。
劉彥貞已經從劉正哪裡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對此,他有另一番看法,走到楊璉跟前,道:“楊節度,這些刁民受了恩惠,反而想要造反,也不想想,如今糧食如此寶貴,怎會在糧食裡下毒來害他們。如今百姓如此,不如帶兵衝殺一陣,將帶頭之人捉來殺了,事情也就好辦了。”
楊璉搖搖頭,他本來就想要收服這些百姓,豈會做出這等讓百姓更加憤怒的事情來,殺人容易,但對楊璉的名聲則有巨大的影響,日後想要博取好名聲,就難了。
劉彥貞有些焦急,道:“楊節度,百姓若是被煽動,都來攻城,那麼楚州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楊璉點點頭表示知道,所以他更不能讓情況惡化。這時,城外的百姓愈加鼓譟起來,更有一些不怕鬧事的百姓,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鑼鼓,賣力地敲打起來。百姓的情緒逐漸被點燃了,他們高呼著,要捉拿兇手,為死去的百姓報仇。
膽子大的百姓,抬著屍體,逐漸靠近了城牆,同時大聲的呼喊著。劉正性子急躁,又急於表現,便道:“楊節度,不如讓末將殺出去,把帶頭的人抓起來。”
“不可。”楊璉搖搖頭。抓人只會讓他們更加憤怒。
楊璉慢慢踱步走了過去,手扶著女牆,目光冷冷地看著四周,忽然高聲喝道:“爾等,都先冷靜下來,本將是順天節度使,有話要說。”
百姓們依舊一片鼓譟,有幾人聽見聲音,大聲呼喊著,百姓們逐漸安靜了下來,幾名衣衫襤褸的百姓,衝著城頭上磕頭,道:“大人,要為我等做主啊。”
這些百姓哭的悽悽切切,一看的確是百姓,而且由於地位的低下,使得他們對上位者有一股懼怕之意,從他們的說話,就能看出了。
不過,這幾名百姓懼怕當官的,並不代表其他百姓也害怕,當即有一名壯漢,大聲喝道:“兄弟們,死去的兄弟是被這狗官毒死的!這個狗官還想毒死我們,我們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啊。”
楊璉虎目冷冷地看了此人一眼,見此人五大三粗,個子挺高,滿臉絡腮鬍,一臉橫肉,眉毛又黑又濃,一看就不是好人。當然了,楊璉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這個人的話裡,明顯帶著挑釁。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楊璉低聲說了一句,目光中已經帶著寒意,這個壯漢,毫無疑問是來搗亂的,很有可能便是淮北群盜之一,不過,楊璉此時拿不準此人真實身份。
那人見城頭上無人說話,頓時更加囂張,大聲喝道:“怎麼,不敢說話了?是心虛了嗎?”
楊璉冷笑了一聲,朝著上天拱拱手,道:“你是何人?敢如此說話?”
壯漢眯起眼睛,打量著楊璉,他知道,楊璉是這行人的主心骨,只要對付了他,事情就好辦多了。便笑道:“我只不過一個賤民,哪裡能入節度使的法眼。只是節度使做事太過於卑鄙。令人心寒哪!”
楊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拱拱手,道:“諸位鄉親,本將來到楚州賑災,不想餓死一個人。今日發生的事情,本將很是心疼,可是,這絕非本將下的毒。昨日發放的米糧,數以萬計,不少百姓因此而受惠。可是,偏偏有極少人的人生病乃至於死亡,難道諸位不覺得蹊蹺嗎?”
百姓之中,也有冷靜之人,當即一人說道:“是啊,若說節度使下毒,豈會有一兩個人死亡,其他人一點事情都沒有?”
那壯漢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甕聲甕氣地道:“這怎麼說的清楚,或許是節度使使得詭計。若非如此,實在想不到有其他可能。”
楊璉冷笑了一聲,道:“如你這般說來,本將有什麼詭計?”
“這全天下,當官的能有幾個好人?別的不說,就說這楚州城,若真有誠意,為何不放我等入城?再說了,前些日子,楚州城那米價一日數漲,聽說是有人想要發國難財。節度使如此,恐怕是為了節約糧食,故意設這等計謀,令我等知難而退,用來賑災的糧食,便可中飽私囊。”壯漢說道,言語十分犀利,根本不像一個莽夫,與他的身形大為不同。
楊璉眯起了眼睛,這個壯漢是有備而來啊,看他這般說辭,十之八九是事先想好的。如今看來,這個人便是淮北群盜之一,只是在這種情況下,楊璉抓不到他,這個人也不會坐以待斃,讓楊璉去抓他。
“胡說,若是楊節度想要中飽私囊,根本無需如此。“百姓裡,依然還是那個漢子維護著楊璉。
楊璉仔細地打量了此人一番,並不認識,這讓楊璉有些詫異,此人的身份究竟是什麼?難道百姓內部,有不同的勢力在爭鬥?沉吟間,林仁肇快步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遞給楊璉,道:“楊節度,這是南門有人送來的書信。”
楊璉伸手接過,匆匆拆開一看,書信的字跡十分潦草,看來是急切之間寫成,不過還能清晰分辨,書信裡,此人告訴楊璉,他的名字叫做皇甫暉。楊璉一聽這個名字,身子不由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