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之後,很是好好的忙了幾日,不過楊璉當起了甩手掌櫃,王虎、趙鵬、小二黑都有把柄在他的手上,便由他們處理事情,至於李雄心、李舒父子,楊璉長了心眼,兩人只是協助,接觸不到更深的東西。

客棧、酒樓的事情告一段落,楊璉繼續回到神武軍任職,不久,訊息傳來,永安節度使王崇文為東南面都招討使、漳泉安撫使魏岑為東面監軍使、馮延魯為南面監軍使,三人已經出兵福州,支援陳覺。不過,楊璉卻不看好。

早在得到訊息前,楊璉去見過齊王,讓他轉告馮延已,大軍有三位主帥,福州又有樞密使陳覺,恐怕這仗打起來不順心啊。打仗出兵,又或者做生意,最忌諱的便是可以多人可以拿主意,如今福州戰事,有了四位主帥,究竟要聽誰的?想起來,必然是人人爭功。若是為了爭功都奮勇殺敵也就罷了。楊璉擔心的是,幾人都按兵不動,等著收漁翁之利。

若是有人晚了片刻,拿不到軍功,恐怕會殺百姓冒充,若是如此,閩地除非被殺絕,不然這場叛亂絕不可能被平定。楊璉的話,李景遂倒是聽了,也尋來了馮延已,親口說了楊璉了擔憂。

對此,馮延巳呲之以鼻,一個小小的將虞侯,妄談國家大事,若不是他與齊王有些關係,馮延已就要捉了他下牢。

楊璉得到訊息,連連搖頭。天子派遣的這幾人,多是文人,又互相爭功,南唐平定閩地一事,根本不想用,就劃上了句號。該說的都說了,楊璉也就不去管他,每日老老實實,神武軍操練,客棧酒樓生意的打理,倒也充實。

倒是那懷柔郡主時不時來找自己,讓楊璉一陣頭疼。不時分心對付她。閒下來時,楊璉就會捉摸曾憶齡的身份,她究竟是何人?想起曾憶齡送的那根玉簪子,楊璉翻箱倒櫃,好不容易尋了出來,放在掌心觀察,這只是一支非常平常的玉簪子,怎麼看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楊璉足足花費了半柱香的時間,各種倒騰,始終沒有看出來,這才放棄了。

十月初,再度有訊息傳來,南唐齊聚閩地,與樞密使陳覺匯合。陳覺大喜,揮兵攻打福州,李仁達此時已經歸附吳越國,聽聞唐軍來襲,一邊積極備戰,一邊派人走海路,向吳越國求救。

福州排陣使馬捷暗引南唐軍潛入,突襲善化門橋,擊退百名守軍,攻佔外城。南唐軍士氣大振,趁勢猛攻福州內城。李仁達率兵苦守,城牆幾度易手,但李仁達最終還是守住了內城。

這些事情楊璉牢牢掌控,為此,他還特意找到曾經參加了滅閩一戰的姚鳳詢問。姚鳳前年入閩,對閩地有一定了解。他雖然自傲,但想到楊璉身份,也就告訴了他。

南唐承平多年,軍隊戰鬥力的確很差,不過,相對於國土面積狹小、土地貧瘠的閩國,還是有很大優勢。但即使是這樣,閩國仗著多山的地利,將南唐軍隊死死擋住。若不是內訌,南唐根本不可能捉到王延政。

後來陳覺招降反叛的李仁達不成,覺得沒有面子,這才引汀、建、撫、信四州兵圍攻李仁達。

可惜陳覺帶兵本事不強,兵馬雖多卻無功。皇帝見事態已成,雖然怨恨陳覺,但當時南唐國勢正強,若是連一個小小的閩國都拿不下,掃的是他的顏面,最終決定發兵圍攻福州。

與姚鳳談了半響,楊璉理清了思路,心中更加肯定,滅閩一戰,就算暫時取得成果,最終也會功敗垂成。

吳越國必定會出兵援救已經投效了的李仁達,吳越國水師精良,不用透過陸地,便可直接支援福州。這將會是一場持久戰,國力雄厚的一方,獲勝的機率比較大,但考慮到帶兵將領,這一戰應該是五五分,再考慮到吳越國有閩國人李仁達的幫助,南唐獲勝的希望又減了兩分。

楊璉對此只能笑笑,暗中叮囑齊王李景遂,密切注意吳越國的動靜,如果有可能,不妨動用水師,騷擾吳越國的海岸線——雖說兩國表面上沒有直接動兵,但在閩地的戰事已經和兩國動兵沒有什麼分別了。如今晉國與契丹人關係不佳,大唐既然不能北上,統一南方,也是一個辦法,屆時以長江之南對抗中原,還是有一定勝算,更何況南唐握有兩淮,可以隨時奪取山東、

只是楊璉的這些想法,很難實現,一來不在其位,二來李暻其實是短視之人。

日子平淡過去,朝廷卻十分振奮,陳覺率兵奪下福州外城,是個好訊息,朝廷內的主戰派頓時走路都是橫著走,氣焰無比囂張,拿鼻孔看人。和平派則十分低調,夾起尾巴走路,生恐被人踩了。

在一片歡呼雀躍中,李景遂也受到了感染,對於楊璉的話也就沒有那麼上心,陳覺大勝,福州外城郭已經被奪下,內城岌岌可危,李仁達已經膽寒,畢定軍心不穩,攻破福州指日可待。

天色漸寒,樹葉紛紛落地,金陵雖然算是南方,但這裡的冬日,還是有些寒冷的。不少人裹上了冬衣,把自己包成了粽子。楊璉也購置了冬衣,穿的略微厚了一些。他畢竟是個武人,身體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經過三個月的鍛鍊,楊璉的身體越加強壯,胸口的肌肉鼓起了一圈,受他的恩惠,部下二十人,每個人的精神都很好。有厲害的,還學著楊璉用冷水洗澡,一開始雖然不習慣,但後來卻感覺到了好處。

這一天,正是小雪的節氣,老天爺很是配合地下起了小雪,將天地都染成白色,由於氣候不好,神武軍也將訓練的日子減少了,每逢一、五,才進行訓練,若是遇見陰雨天就推遲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