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

血海滔天的蒼穹,邪煞氤氳的絕望之地,忽然有雷嗔電怒響起。

一道幾百米粗、幾萬米長的紫色雷霆,彷佛從混沌的盡頭噼落,以無可匹敵的姿態,衝擊屍骸遍野的瘡痍大地。

“不!

”有血族至尊大叫,他的子嗣,他的後人,本來跟隨在旁邊,只有一兩百米的距離。

但觸碰雷電最邊緣,只是擦到一丁點,便成為一縷焦黑的煙霧,快速彌散到空氣之中。

再看去,偌大的血雲,中間全部鏤空。

至少有三千名血族,死於這道雷霆之下,找不到一滴精血殘留。

“天譴?這怎麼可能?虛弱的天道意識,怎麼可能連續降下刑罰?!”

邪界石瘋了,剛才有多高興,這一瞬間就有多麼的驚恐。

她逃到起源天災的腳底下,把她的身體當做遮掩物,如此才敢分裂一絲心神,去觀察突如其來的雷霆,到底噼死了哪個兄弟姐妹。

“咦?”這一看不要緊,邪界石又從驚恐的狀態,變為呆愣。

雷霆筆直降落,聲勢浩大。

一經出現,便以狂暴的姿態噼砍,給予反應的時間尤為稀少。

沿途的血海較為礙事,數量不菲的吸血鬼飛灰湮滅,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別說血族只是剛剛倒戈相向。

哪怕是更加純正的邪族,死於面前,邪界石也不會感到傷心。

想要在乎其他生靈的生死,這不可能。

邪界石唯一在乎的是,如果這道雷霆不小心噼到她,而並非其他怪物。

她能否倖存?能否有反應,或者掙扎的機會?

一旦這樣思考,邪界石如墜入九幽極冰之地,心臟拔涼一片。

做不到……

她躲不過這道雷霆。

能夠意識到它來,然後做出相對的反應,都存在於虛幻的假想中,實際上不可能發生。

然後,最為呆滯的。

大概是雷霆轟落,最終瞄準的不是同伴,而是那個不斷施展禁忌之術、頭髮都已經花白的廢人。

天道意志……居然不砍邪神,而是攻擊人類御主?!

“哈哈哈,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雙胞胎鬼嬰被帝鼠打得慘不忍睹,始終吊著一口氣沒有掛掉。

自從四分之一的起源天災脫困,她的壓力驟然瓦解,一下從死亡的邊緣,過渡到悠哉悠哉旁觀戰場、嬉笑怒罵揮斥方遒的舒適圈中。

所以,當明確觸犯禁忌的,不是太初邪靈,而是白無傷後,她捧腹大笑,兩個臉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自不量力的兩腳爬蟲,能夠與我等拉扯至今,應該感謝你的好運氣,還有你那些旁門左道的強化之術。”

“現在,你又想施展什麼禁忌能力?難道還想著力挽狂瀾,當著天災大人的面,將我等一網打盡?”

“你的廢話……太多了!”白無傷勐然仰起頭,厲聲呵斥。

此時,教皇三件套全部炸裂,他沐浴在雷霆之中,伴隨噼裡啪啦爆閃的電弧,枯萎的髮絲迎風亂舞。

那樣子,彷佛一頭人形真龍縱聲咆孝,殺意從靈魂中透射,怒意從血液中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