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首的卷顧者,事已至此,迴天無力。”

“待會由我阻攔,我會為你爭取離開的機會。”

“放心,我並未與任意種族形成守護羈絆……”

“今日過後,也許無面鼠神會形神俱滅,但我並不會死絕,依然會留下一枚本源印記,未來遇到有緣之鼠,還有機會重新輪迴、重新轉世……”

巨神宮深處,肅殺和悲憤的氛圍,早就映於肌底、嵌入骨髓。

白無傷默默回收愈發虛弱的八臂邪龍魔猿,全力催發教皇三件套,形成臨時的防守。

他遙遙望著,帝鼠聯同八翼墮落之劍神,鏖戰四分之一的起源天災,招招拼命,招招無情。

但對方閒庭信步,很多技能都不需要躲避,無腦硬接。

只需要付出一些輕微的傷勢,她就可以從中吸取營養,作為天災的養料,作為禍亂的源頭。

頂級邪靈……恐怖如斯!

八翼末日邪天使的法則和她相比,一個是正值壯年的老爹,一個是先天發育不全的孩童,兩者之間天懸地隔,難以相提並論。

怎麼辦?

該怎麼辦?

第一次傾天之戰,就是因為起源天災脫困,最終導致元素神國毀於一旦。

上至精靈女皇,下至弱勢精靈,全部人間蒸發。

今日,災厄又要重演嗎?

放任起源天災,隨意遊蕩在界門內部,亦或者反向衝擊斷界之門。

這對於超凡一族來說,恐怕不是傷筋動骨,而是朝不保夕、命懸一線吧?

“事已至此,只剩下唯一的選擇了。”白無傷輕輕說道。

“主人……你會承受反噬的,而且一定是最最殘酷、最最危險的反噬!”

小兔子雙眼泛紅,仰著頭張望主人,瞧著他蒼白如雪的髮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都用了四次燃字秘了,本來強壯的肉體風燭殘年,一身的血氣處於歷史最低谷……”

“更何況,迦樓羅不是你自己契約的,有羅羞羞見證,也有神兔姐姐、耀世公羊見證,最終加上天道意志……”

“他本身涉及的法則和等級,更是瀕臨超凡的最高點……”

小兔子抱住白無傷的小腿,眼淚如珍珠一般連成串,啪嗒啪嗒往下墜,很快打溼他的衣袍:

“我擔心,你根本無法承受反噬。”

“你可能會因為反噬,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甚至可能……死亡!”

“對不起,要讓你擔心了。”

白無傷抿了抿唇,一步步走向跌落在地、氣息混亂的八翼墮落之劍神,目露決然:

“斷界之門撕裂,天道意志受損嚴重,連奇蹟生靈隕落,都無法給予必殺性質的刑罰。”

“我大膽一點揣測,由她見證的契約,撕毀之後,也許在這個關頭,沒辦法形成太過於極端的反噬。”

“但……你這是猜測,是假想,萬一判斷失誤,根本沒有後悔的餘地呀……”

小兔子不忍心,在它眼裡主人才是唯一,其他的優先順序必須排在後面,努力勸阻道:

“鼠首願意幫助我們逃離,這便意味著我們還有機會。”

“也許今日過後,超凡世界遍佈災禍,生靈塗炭,黎庶荼毒……”

“但只要活著,便存在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