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魑魅潛藏奸佞狂(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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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很簡單,即便那王氏與人通、奸,但王大郎殺人,於法不合,受罰是必然的。關鍵的問題不是在這個案子上,而是案子所隱藏的東西。首先是那知府,他姓周,是前年調任來此,聲譽不佳,但在官場順風順水,交際頗廣,聽說再有一年,他就會升任為嶺南路的督撫。此人表面正派,內地裡卻極其貪財。此人驕奢淫逸,極好享樂,據說夏日炎熱,他特地派人去了京都,特地讓人運了十車的冰過來,路上耗費多少,無人可以揣度。還有,此人在安慶府的宅邸、商鋪、地皮,多不勝數,曾有人估計,半個安慶府都是他的。雖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但如他這般的,家資可不下百萬之數。據我們推測,此人能官運亨通,與其手裡掌握的錢財有很大的關係。能貪財斂財,更能用財,如果其只是貪好個人享受,那麼充其量不過是庸人。”
“那麼第二點是什麼?”
“第二點便是那王氏。王氏通、奸,謀害親夫,與其姘頭暗中媾和。曾有人說,王氏為了與姘頭在一起,其手段便是將王大郎以合法的形式害死,如此,她不僅能獲得家產,更無人指責其背地裡的陰私之事,可堂而皇之的與姘頭過日子。這點算是比較多人說的,我們調查下來,也是如此。”
“那王氏現在何處?”
“還在王家。”
“那姘頭呢?”
“那姘頭是王氏的表哥,自王大郎入獄之後,此人便流連於王府之間,其舉動,無非是與王氏幽會。”
“那個委託人又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是個秀才,有功名在身,是王大郎的弟弟。此人少有才學,鄉試高中,府試奪魁,中了秀才功名。案發時,此人去了安北,不在安慶,直到他從安北迴來之後才發現王家劇變。”
“如此秀才,怎麼會找上我們?”
“此人發現哥哥被朝廷斬首之後,心性大變,舉止失常,在亂葬崗呆傻多日,後來消失了段時間。我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曉我們的,更不知道他為何會選擇找我們來處理此事。”
“那上面對他的態度如何?”
“你們能來到這裡,自然應該猜到了上面的態度。雖然我們不知曉他的動機,但是能花一萬兩銀子並在事成後將王家所有資產送給我們,我們何樂而不為!你們要知道,無名人員多花費大,若是不能賺錢,無名何以執行下去!”
“我知道。那麼,這幾人的情況匯總在哪?”
“在這裡,你們可以看一下。這幾日我們會盯著他們。”
“好,多謝!”
悅來客棧,夜,已是深秋。前幾日的大雨,讓氣溫驟降許多,已有了凜冬的味道。夜幕低垂,街道上望來行人不少。街道兩邊燈籠高掛,明亮如晝。
悅來客棧不大,位置也比較偏僻。仇九和仇四每人一間房間,這是無名在安慶府的人安排好的。衣食住行甚至是目的的情況探查,都是他們提供。此行出山,仇九和仇四結伴而來,並沒有其他人跟隨。
出山給人的感覺猶如離開樊籠的鳥,那種壓抑與窒悶,一掃而空。
仇四在路上放聲高歌,如一個瘋子一般。
可是,仇九心裡絲毫沒有鬆懈之感。他內心的敏感與慎重,讓他對一切都持懷疑態度。
正如此刻,仇四提著酒走了進來,大搖大擺的將窗戶推開,貪婪的望著外面的燈火。這裡雖然偏僻,但安慶府的繁華卻沒有將這裡放過,遠處的燈火,人聲的喧雜,還有歌喉軟管,那曼妙之聲,讓人為之沉迷。
烈酒醇香,讓人躍躍欲試。只是,仇九坐在那裡,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無論是姓周的知府,王大郎,還是王氏與那姘頭,這些資料都非常的詳細,詳細到讓人懷疑,製作這些東西的人根本就是這幾個人身邊的親近之人。仇九深吸口氣,山上識文斷字是對的,不然這些文字如何認得出,又如何來計謀自己的行動。
仇四見仇九一臉神思,便收攝心神,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有什麼問題?”
“我不知道。”
“有麻煩?”
仇九搖了搖頭,道,“我們還不熟悉這裡,無論是行動地點的選擇、撤退的路線,我們不瞭解地形,便預定不了。”
“他們會幫我們,我們沒必要考慮這麼多。你要知道,我們只是刺客,不是行軍打仗的軍師。”
仇九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低頭望著王氏那一頁的資料。老鬼的雷厲風行與精神小心,教會了他做任何事,特別是刺客,要比常人謹慎萬分。不要對任何人起輕視之心,不要對任何事起僥倖之心。刺客,不是殺別人,便是被別人所殺。
仇四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倒上酒,喝了起來。
仇四不過十八,看上去卻像個三十來歲的人。
酒很烈,像火燒一樣,不一會兒,仇四便已是面紅耳赤渾身難受。他吐著舌頭哈著氣,道,“這就真他孃的厲害,我的肚子像被火灼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