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刀劍爭鳴吉凶難測(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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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無厲喝一聲,將王凱之扯到了自己的身後,瞬即一個箭步竄了出去,一拳轟向虛空。砰的一聲巨響,氣流在兩隻拳頭之間旋起,然後朝各自身後襲去。那凌空的身影瞬時朝東南方向掠去,一雙陰森的眼眸宛若惡鬼一般,但見他手一揮,一道寒芒瞬即刺向了仇九。
仇九握著劍,冷冷的盯著那道身影襲來。當那寒芒近在咫尺,仇九突然提步,一劍橫削。鐺的一聲脆響,那道身影在半空翻轉,而仇九已如一隻斜飛而起的燕子,展開雙臂從那人的身下掠過,腳步一頓,反手一劍從腋下穿過,刺向了那身影。
噗的一聲,鮮血噴濺而出,那身影在半空中一滯,然後順著仇九將劍撤離而落在地上。
這是瞬息之間的變故,周邊的人早已是目瞪口呆。
即便鎮定的朱兆基,也不由得手一抖,酒杯跌落下來。
這人看不清面目,全身被黑色的綢袍罩住,說不盡的詭異。
仇九站在那裡,不知有多少目光注視著他,只是他似乎將自己隔離在了另一個世界,對於周邊毫無反應。一張蒼白而冷酷的臉,一雙淡漠如刃的眸子,還有手中的劍,滴著血無比的森寒。
缺無落在地上,眸光緊緊盯著仇九。而王凱之已是回過神來,掃了一眼面前,面孔不由得露出悲哀之色。
人群漸漸回過神,已是開始騷擾起來。有的人急著離開,有的人注視著自己身邊的人。氣氛變得詭異而凝滯。彷彿有蟄伏的野獸等待著致命一擊。
朱兆基面色變得煞白,身邊早已是被甲士擁護著。朱兆基皺起眉頭,忽然從禮臺大步朝祭壇上面走去。甲士很是緊張,拔刀護衛,眸光盯著周邊。
仇九來到了少年人的屍體旁,彎下腰伸手在他的懷裡摸著什麼。很快,一枚烽燧令出現在他的手中。仇九握著那烽燧令,直起身,眸光淡淡的掃視周邊。許多人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令牌,不由得皺起眉頭。仇九轉身望著祭壇上的王凱之,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冷笑。然後他手掌一緊,那令牌咔嚓一聲碎了。碎片從仇九的指縫間流灑下來。而後仇九張開手,便見碎片之中躺著一枚金色的鑰匙。
東西南北城,沒想到最後一個擂臺是被這少年人鎮住了。
人群中,老頭剔了剔眉,呢喃道,“世人都為那未知的榮華而瘋狂,卻不知那未知往往意味著陷阱。誰能知道人性會變得如此的矛盾?天道有常,自然趨利避害,可是,人的本性卻往往超出尋常而變得難測。果然世事無常,天道也是如此。”在他的身後,赫然便是披著一件黑色斗篷的白髮劍聖。
只是,這個劍聖是否是以前那個劍聖,即便是韓倉也無法確定。
而且,這個劍聖,此時已如同老人的影子。
老人掏出菸斗點燃塞在自己的嘴裡,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煙霧嫋嫋,讓老人那滿是皺紋的臉,顯得模糊而神秘。
“這樣一來,這件事可就麻煩了!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有些人卻非要將往事提出來,自以為聰明可以將他人作為釣餌,可卻忘了自己也不過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罷了!愚蠢的傢伙,真是可惡至極!”
有人來了,飄然而出,落在了祭壇下面。
這人是個女子,體態妖嬈,身段風流。穿著一襲黑色長裙,身上披著一條白色的緞帶。看上去綽約而又嫵媚,曼妙而又清冷。高貴的氣質,不容置疑,已是讓人不敢直視。
這女人看上去已有三十五六,但面板緊實充滿彈性,又凝脂一般的毫無瑕疵。所以,女人的年齡,似乎難以確定。
女人落在石階下,目光先是在王凱之和缺無的身上掠過,隨即便落在了仇九的身上。女人的眼睛很美,乾淨透亮,又深邃神秘。宛若那星空,看似美麗,卻又蒙漫著一層看不透的神秘。
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惱怒,女人只是平靜的盯著仇九。
仇九宛若是木雕,只是有了生命和靈性。面對女人的眸光,他平靜無波瀾的站在那裡,迎著對方的眸光。
“我是慕容家家主。”那女人忽然開口道。
“有什麼事?”仇九聲色平淡的道。
“剛才那兩個人,一個是我的兒子,慕容家的繼承人,另一個是我慕容家的長老。”女人道。“你殺了他們。”
“我猜到了,”仇九道。“但是他們必須死。”
女人沉默下來,眸光掠過一絲絲的晦暗,似乎有痛苦在心裡鑽出來。她深吸口氣,道,“要知道,慕容家的尊嚴,是不容任何人踐踏的。”
“我知道,”仇九道。“但是我的尊嚴,也是不允許任何人踐踏的。”
“所以,”女人道。“你不打算自裁是嗎?”
仇九笑了,蒼白的臉孔拂過一抹譏誚的笑意。他抬起手裡的劍,劍上的血還未凝固。他道,“我還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