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刀不稱王豎子狂下(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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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小爐子裡上層的木炭,不但耐燒,而且還能散發出木質的那種醇香。爐子便在矮桌上,兩邊各坐著一個人,喝著茶,面色平靜。爐子工藝上層,絕非民間之物。但見木炭在爐子裡燃燒著,閃爍著炙熱的光芒。那熱量便從四邊的空洞裡飄逸出來。
茶是好茶,水是好水。好水配好茶,再有拿捏分寸的火候,煎出來的茶水自然差不到哪裡去。品茶如品人生。漸漸的,茶也便成為了上流社會的象徵,也成了一個人修養的表現。
遠處傳來響動聲,那嘈雜的聲音宛若集市一般,隱約可聽見的是歡呼和鼓掌之聲。
朱兆和眉頭微微一挑,卻是唇角拂過一絲笑意。
“朱兆基想來是很享受的,”朱兆和道。“這樣的場合,即便是父王,怕是難掩喜悅之情。這可是江湖,無數成名已久的豪傑俠客,還有各派的勢力,能在高臺之上演說,想來也是一種身份的認定與宣揚。父王才走幾天,瞧著吧,龍門城的百姓們都會將他視為下一任藩王的。”
田綰嘿嘿一笑,低垂著頭,手裡把玩著杯蓋。
“可惜,任何事情總是會有意外的。”田綰道。“意外的出現,雖然讓人猝不及防一時難於接受,可過一段時間,當一切變得正常起來,任何人都會坦然面對和接受的。所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真正的風光,是笑到最後。”
朱兆和笑了笑,手指撥弄茶水中的葉子。剛才他的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想到站在臺上的是朱兆基而不是自己,他便有一股怨念。他想發洩,可是,他卻無處可以宣洩。正如那湍急的洪流,四周是鐵桶一般的牆壁,擋住了那股子戾氣的奔流。而田綰的話不輕不重,卻如一股清風,為他內心的氣悶與煩惱提供了一絲清涼,也開啟了他內心裡的一個結。
“是啊,”朱兆和道。“萬事萬物總是講究個變的。變,才能讓整個世界充滿動力,才能向好向高發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如此,才有奮進的動力!不過,田先生的計劃安排妥當了,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了呢?”
田綰只是一笑,伸手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字。
等!
朱兆和看著那個字,只覺得那字似乎在動,如靜水上的墨汁,化作了一幅圖畫,那圖畫簡潔卻又意境深遠,彷彿醞釀著一場風暴。朱兆和抬頭看著田綰,而田綰卻是凝望著烏雲密佈的天空。
“變天了!”田綰嘆息道。
朱兆和呆了一呆,不明白他的話是否還帶有某種意思。見田綰不言,朱兆和便也去看那天空。晨輝綻放,烏雲便浮在了天上,只是不知覺間,烏雲竟然覆蓋了整個天空,遮蔽了新一天的太陽。風也變大了,在那裡呼嘯,穿街過巷,如撒瘋一般。
“是啊,變天了!”朱兆和咂摸了下嘴,跟著嘆息道。
就在朱兆和和田綰在嘆息變天的時候,在南城一處客棧,一道身影倏然飄落進一間屋子。
“什麼人?”
“不想死就不要亂動。”
蒙圩受傷了,正躺在床上,而在一旁照看的赫然便是華僧等人。來人穿著一襲黑色斗篷,斗笠長紗沿及腰間。此人身材矮小,看上去像個小孩子,不過,那聲音卻是嘶啞低沉,不似孩童的那種聲色。華僧等人大吃一驚,紛紛跳起來擋在了蒙圩的身前。蒙圩睜開雙眼,面色蒼白而憔悴,眸光也有些渙散,看上去虛弱無力的樣子。
“你是什麼人?冒然闖入想幹什麼?”華僧喝道。
那人卻是避開了華僧等人,朝蒙圩望去,只可惜華僧擋住了她的視線。
“我的身份,你們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知道,我來,是因為你們手中有我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華僧問道。
蒙圩眼眸微微一凝,握著令牌的手已是攥緊。來人如此神秘,自然不會是為了什麼錢財秘籍什麼而來,而自己身上唯一能讓人覬覦的,便只剩下那塊烽燧令令牌了。
“烽燧令!”那人道。
“找死!”山羊鬚忽然一掌劈了過去。掌風疾馳,那人面前的長紗已是飄蕩而起。突然,啪的一聲,山羊鬚啊的一聲迭飛而出,撞在了窗戶上,砸落在街面上,也不知撞倒了什麼,只聽到那破碎灑落之聲,還有人的驚呼和尖叫。華僧幾人瞳孔微微一縮,這人好強!
也不見那人有什麼動作,山羊鬚卻是在半道飛了出去。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也不要低估我殺人的勇氣,”那人道。“我只想取回我們族上的聖物,不要逼我動手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