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戰一開始就被壓著打的極度不利局面,大宋王朝的精英士大夫們在救亡圖存的崇高歷史使命驅使下,同時進行著兩場大戰。

城牆上的大戰,由尚書右丞同知樞密院李綱主持。

其人以宰執之尊,與粗鄙低賤的武夫為伍,親自上陣,卻敗於無法靠人力彌補的兩軍實力差距。

在同軍猛烈的炮火下,以金錢、美酒鼓舞起計程車氣瞬間消於無形。

預備隊衝上城牆的動作有多快,退下來的速度就更快。

平生第一次披甲上陣的李綱根本應付不了這種一面倒的局面,乃至其人自己也被慌亂計程車卒擠下城牆摔昏過去。

換成一般的小城,這次精心組織的反擊失敗,基本意味著城牆失守乃至城池陷落。

幸好當初教主道君皇帝命工部侍郎孟揆擴建禳縣以做大宋陪都時,就考慮到了臨安城被同軍圍困的不利局面。

為確保新都城的防禦力能夠支撐到勤王兵馬趕來,孟侍郎在防禦工事修築上挖空了心思。

其人不僅在臨安護城河後面建了一道羊馬牆,還在養馬牆與城牆之間挖有一道不寬也不深,卻讓雲梯沒處安放的護城壕。

臨安城這種複雜的防禦結構,使得同軍就算軍力再強,也沒辦法在填平護城河並推到羊馬牆之前考慮登城作戰或爆破城牆。

危急時刻,大宋親征行營副使侍衛親軍馬軍都指揮使曹曚及時帶著一批生力軍趕到,接替了被敗兵放棄的北城牆。

不過,經歷了這次慘敗,宋軍士卒已然喪膽。

增援的兵馬雖然上了城,卻盡皆縮在防炮牆洞後面苦捱。

偶爾有膽大之人探頭觀察敵情,便會遭受同軍弓弩手的無情攢射。

儘管朝廷許下重賞,但明知有錢拿沒命花的結局,也沒人願意再出頭。

守禦城牆的各級將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填河,再沒人敢冒著逼反士卒的風險組織成規模的反擊。

如此形勢下,城牆上有沒有人守著,實際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同軍則在壓制住守軍的反擊後,運土填河的行動更加從容不迫。

負責組織俘虜填壕的李忠甚至還能將俘虜們分為五批,輪流調整休息。

其人計劃配以小推車等工具,晝夜不停,輪流運土,最遲三天時間填平一段十丈寬的護城河。

同軍的從容不迫,就是宋軍的絕望等待。

好在滾落城下的尚書右丞李相公並無大礙,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惶恐不安的眾人總算沒有失去主心骨。

但眾人的慶幸僅持續了片刻時間,就被一盆涼水澆滅。

因為,決定大宋王朝命運的另一場大戰到了這個時候也有了結果。

緊張的大戰雖然由親征行營使李綱具體指揮,但城內的大宋精英們也不是白閒著。

性命攸關的危急時刻,沒有誰敢做看客。

所有人都在緊張關注著戰局變化,並積極為天子分析最新形勢。

似乎唯有如此,才能排解內心對未知戰局的恐懼。

城牆上的戰鬥愈緊張,城內的大宋統治者們也越發揪心。

得知城牆上的守軍徹底被同軍壓制住後,皇宮中的眾宰執和臺諫也慌了神,盡皆勸諫天子正視臨安很快就要陷落的現實,趕緊作出乞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