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里送罵(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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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能”是趙宋中書侍郎張邦昌的表字,其人曾多次出使聯絡徐澤,他在這個時候趕來燕京,自然是再次代表朝廷向徐澤傳旨的。
同舟社拿下燕京後,徐澤就立即派人前往東京向朝廷報捷。
但開封百姓都已經傳頌蕭近海的“燕山有道幾人行,但見遮天新雉鳴”《燕雲十六州行》,熱議新取得的白州、隰州等地的歷史沿革了。
趙宋君臣卻愣是裝聾作啞,遲遲不對北伐之事作出回應。
直到趙佶起用譚稹為河東路宣撫使,併成功“收復”朔州的訊息傳回東京,朝廷才匆匆派張邦昌啟行,前往燕京宣旨。
以徐澤的政治智慧,自然能看懂趙宋君臣究竟玩的啥名堂。
其人當初報捷,自然不是為了向朝廷討要什麼封賞。
簡單說,徐澤就是給趙宋朝廷一個定心丸,免得在同舟社北伐的關鍵時刻,這幫傢伙在後面瞎扯蛋。
沒想到趙宋君臣卻看不清形勢,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居然就此拿捏起架子來。
如今,北伐告一段落,同舟社即將建國,諸事繁忙,徐澤更沒心思陪這幫自欺欺人的政治小丑玩。
所以,徐澤便將傳旨的張邦昌直接晾到一邊。
“慌啥?讓他接著等。”
宗澤其實也不怎麼關心朝廷來使之事,社首既然發了話,他也就不再糾纏,轉而詢問另一件事。
“社首,眾官勸進一事,是不是要給個回應了?”
這段時間,自遼東巡撫龔孝序和第三軍軍正李逵一文一武率先上表勸進後,同舟社治下文武開始爭相上表,徐澤都選擇“留中”處理。
勸進一詞,本意是勸勉、促進,諸如“上下同心,勸進農業”“砥礪藩屏,勸進忠信”,偶爾也用在勸人喝酒吃藥上,趙宋皇帝閱兵便要賞管軍三盞勸進酒。
可這個詞一旦出現在政治語境裡,氣氛立刻嚴肅無比,往往預示著皇權更迭。
其實,勸進一事說起來也不復雜,無非就是賢臣上表,論證新政權建立新帝登基的舉動多麼順天應人,敦促王者儘快踐祚,帶領整個天下奔大同之類。
通常情況下,被勸進者要反覆辭讓,表示謙遜不受,賢臣們則要反覆堅持勸進,來回三次,走完這個流程,就可以正式建國稱帝了。
同舟社雖然孕育於趙宋之內,卻是白手起家,從一開始就自成一體。
而且,一直致力於民生,穩天下而非亂天下,行得穩站得正;
現在,又以一已之力滅掉了趙宋的頭號強敵大遼,恢復燕雲之地,洗刷宋人百年恥辱。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同舟社建國都挑不出毛病,本不需要再勸進,徐澤也不喜歡玩這套反覆繁瑣的把戲。
依其人的本性,直接舉行一個儀式,宣佈建國就完了。
但建國稱帝是關乎千秋萬代的大事,必須非常嚴肅,不能搞得太野雞。
至少,要讓治下的官員和百姓覺得非常嚴肅才行。
其實,自之罘灣大改組,成立軍政分離的部曹制後,同舟社就已經能夠行事國家政權的絕大部分功能了。
但名不正則言不順,名至方能實歸。
很多百姓受限於見識和閱歷,還不能準確理解趙宋朝廷和同舟社的微妙關係,更無法理解趙官家和徐社首的誰“管”誰。
各地的官員需要建立正規的國家,以提供更多的晉升空間;而總部各部、曹首也想將自己不倫不類的職務換成更能光宗耀祖的三公九卿。
勸社首登基,無疑是風險很小回報極高的政治投機,對同舟社的各級官員來說,絕對是當前的頭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