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萊州之亂(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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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之事後,經“忠直”臣子們的不懈努力,大宋皇帝終於作出了重大讓步。
正月二十一,天子命開封府釋放了大部分涉案者,並當場宣佈大赦。
但同舟煙花鋪人員不在其列,理由是案情還未調查清楚。
一日後,天子連下兩詔。
其一,“應元符末上書邪中等人,亦得準依無過人例”。
其二,“監司輒以禁錢買物為苞苴饋獻者,論以大不恭”。
第一條,是恢復了部分“元祐黨人”的政治待遇。
從崇寧元年定元佑黨籍算起,已經過去了十餘年,很多列籍之人都過世了。
還在世的,就算恢復了政治待遇,仕途上基本也沒了指望。
此事其實是形式大於內容,表明皇帝逐步放開黨禁的謹慎態度。
嚴格來講,元祐黨事件其實是五十年前熙寧變法新舊黨爭的延續。
甚至,再往前二十幾年的慶曆新政也能追溯到一些根源。
到現在為止,黨爭仍在延續,而且不斷變本加厲,還遠遠看不到其終結的那一天。
第二條,其始作俑者乃是現任大名府知府的樑子美。
十幾年前,樑子美任河北路轉運使期間,用稅款買“北珠”以獻皇帝,
樑子美此舉頗遭同僚鄙夷,卻得到了天子嘉許,然後,其人便一路青雲直上,位列宰執。
其後,各路轉運使便爭相向皇帝進奉“羨餘”,
時至今日,此風越演越烈,已經嚴重危害到大宋的民生和政治生態。
其危害,比起徐澤記憶中的“生辰綱”,猛烈百倍不止。
天子連下此兩道詔令,也算是做出重大讓步,很有“誠意”了。
“忠直”臣子們自然見好就收,偃旗息鼓,以等待下次時機。
至於還沒有放出的同舟商鋪人等,明眼人都知道此事牽扯到尾大不掉的登州軍頭徐澤,
大宋文人怎麼玩都行,但別沾染軍隊,不然就是自取滅亡,因此,沒有人敢在這事上亂髮表意見。
由是,上元夜大抓捕造成的政治風波終於平息,唯一的變局只有同舟社的應對了。
兩日後,東京城中的大佬們終於等來京東東路的訊息,卻不是來自登州徐澤。
萊州知州龔孝序急奏:
臥牛山賊人李子義正月十六日突然下山,圍攻即墨縣城,
提前埋伏在城中的內應趁亂開啟城門,即墨縣陷落。
萊州兵馬為奪回即墨縣城,倉促出戰,因兵不習陣,兩戰皆敗,只能退守掖縣。
賊人趁機裹挾民壯,再陷萊陽城,萊州連失兩城,情況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