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同軍大部西出,參與平定萊州賊人李子義之亂後,熱鬧非常的之罘軍營就冷清了幾分。

但港內往來的各式海船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甚至還因同舟社的事業做大,更比往年繁忙了幾分。

為了保持之罘港的有序運轉,同舟社搬至密州諸城時,徐澤專門在此留下了足夠的行政班子,共建會登州分社也設在這裡。

辛氏新宅書房。

鬚髮花白的辛介甫正手捧著一本,逐字逐句地研讀。攫欝攫欝

徐澤的事業越做越大,一對兒女跟著沾光,人遇喜事精神爽,年近六旬的辛介甫反比六年前還要精神幾分。

“老爺?”

聽出房外是田管事的聲音,辛介甫隨口應了一句。

“進來吧。”

田管事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見家主正在看書,乃立在門邊,沒吭聲。

主僕相處多年,二人已經頗有默契了,辛介甫仍看著手中的小冊子,頭也沒抬。

“又是哪家來找我?”

“回老爺,是鎮上的黃家。”

辛家押對了寶,在登州地位超遠。

為主家勤勉做事的田管事一家雖然談不上雞犬升天,但也是水漲船高,日子越發過得紅火。

田管事是個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家的一切來自哪裡,伺候辛介甫越發謹慎。巘戅巘戅

“黃德?”

辛介甫躊躇片刻,道:“領他到客廳吧。”

待田管事出了門,辛介甫放下,起身,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躲不開啊!”

黃德跟著田管事剛進辛家二重,就見辛介甫已經迎在門外,趕緊快步上前。

“辛老爺,這怎使得!”

“誒!物生兄與我自幼相交,何必如此見外?快屋裡請!”

辛介甫執著黃德的手,並肩走進了客廳,又分賓主落座。

二人如今身份相差天壤,辛介甫雖然說了不要見外,但黃德有求於人,卻不敢造次,坐定後,趕緊道明來意。

“正誠兄百忙,德今日來,實是有一事相求。”

自趕赴諸城受領任務回來後,登門求情說項人就沒停過,辛介甫一律以身體不適為由給推了,結果到繞了一圈,他們竟然請動了黃德這本分人。

“錢財迷人眼啊!”

辛介甫在心內暗歎一身,抬手道:“物生兄但說無妨。”

黃德沒注意到辛介甫細微的情緒變化,即便是注意到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德聽人說,同舟社有意在登州變更稅法,此事可當真?”

辛介甫面色一滯,前些時日,登州共建分會五名執委赴諸城,便是受領這項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