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那就穩紮穩打吧(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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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罘灣碼頭。
尚書右丞張邦昌和朝請郎田慶圓滿結束登州之行,登船返回東京,徐澤親自到碼頭相送。
張邦昌此行,乃是代表朝廷授予徐澤京東東路經略副使兼知密州事之職,並當面交待了天子口諭,督促出兵的相關事宜。
徐澤拿到了同舟社當前最需要的“大義”——將造反所得的紅五營違法資產,轉為奉旨管理的合法產業之相關手續。
大宋的官職任免很靈活,並無定級定崗之說,徐澤這種正七品低階官員可權知州事,品級很高的宰執政治鬥爭落敗後,也可權知州事。
不過,二十四歲就權知州事兼經略副使,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這樣的官員以後幾十年還能怎麼升遷?
但朝廷已經沒有辦法,顧忌不上這些亂七八糟的傳統和規矩了。
京東之亂暫時是安穩下來了,劇賊李子義在連番打敗官軍後,居然懸崖勒馬,主動乞和。
但此賊願意接受招安,並不是因為心懷忠義,想在大宋統治體系中謀得一官半職,以為朝廷效力。
而是因為接連大勝後,生出了不臣之心,有了取趙氏而代之的危險想法。
賊人願意接受招安,只是為了穩住朝廷,以集中兵力與徐澤決戰。
等紅五營打敗徐澤,徹底整合京東路的力量後,必然要再次向西,問鼎東京。
而朝廷之前就已經被李子義打得沒有還手之力,更因為平定叛亂的無力表現,使得原本強力壓制的各種矛盾開始反彈,呈現內憂外患的局面。
當此之時,大宋急需徐澤這個強力打手與李子義狗咬狗,以爭取寶貴的舔舐傷口時間。
朝廷則騰出手來,先解決各地的動亂,再整合全國力量,以防範李子義的下次作亂。
但大宋禁軍已經被紅五營打出了心理陰影,即便再怎麼準備,也沒有絲毫勝算。
可以預見,一旦李子義解決了京東東路的問題,大宋覆亡就只在朝夕之間了。
因此,趙佶明知飲鴆止渴,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扶持徐澤以長期對抗李子義了。
知密州事的任命別有用意,之前徐澤就沒上這個當,狠狠地擺了朝廷一道。
因此,趙佶御筆保證了戰後三年內,密州不再派駐朝廷軍隊,以安徐澤之心。
而經略使一職,並不是常置官職,乃為京東東路的動亂狀態而特設。
也就是說,朝廷給徐澤的任命只是暫時的。
理論上講,待京東賊患平滅,社會重新恢復穩定,經略副使的官職還是要收回的。
但紅五營的實力已經急劇膨脹,僅憑登州一地之力,徐澤絕對打不贏李子義。
甚至,趙佶也沒做徐澤能打敗李逆的心理準備,只要他能夠拖住那賊子就行。
京東東路實際上已經淪為敵佔區和“他國”,祖宗家法、朝廷制度之類的,都不及一隻敢咬賊人的狗好用。
京東東路哪怕地打爛了,人死絕了,也比賊人有實力向西爭奪天下好。
為了增加徐澤的實力,讓其豁出性命跟李子義相鬥,朝廷批准徐澤立即組建二十個指揮,兵甲和糧草隨後由海運直接送到之罘灣。
趙佶還煞費苦心,特許徐澤在戰時行遣一切事務的便宜之權。
也就是說,賊人李子義未被剿滅,至少是其失去反抗能力之前,
京東東路戰區以內的官吏任免、物資調配、稅收使用等等權力,
都可以憑徐澤自決,事後上奏朝廷報備即可。
唯一一點例外:金課要按時上交朝廷。
登、萊兩州是大宋的產金重地,金歲課額佔全國總量的九成,天子特別強調兩地金課徐澤不能支配,必須上解東京。
趙佶是皇帝中的藝術家,藝術家中的皇帝,名副其實的千古雅人,並非漢靈帝劉宏那種要死了還拼命撈錢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