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蘇州,安覆軍節度使司衙門。

“小人霞底見過徐將軍老爺!”

阮小七親自帶船接霞底部來蘇州後,這個奚人首領就懵了圈。

蘇州的安全穩定超出了霞底的想象,不說境內的男耕女織,

僅僅是接部族搬家的水師,就讓整個鎮海府如臨大敵,乖乖的放霞底部走人。

安覆軍管理模式的複雜程度也超出想象。

節度使蒲離卜他沒資格見,節度使以下有大權在握的長史他能理解。

但長史之上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徐將軍,他就完全搞不明白了。

不明白歸不明白,人在屋簷下,多磕頭少說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起來吧,坐!”

楊喜應聲搬來一個小方凳。

徐澤的氣場比霞底之前見過的趙長史還要強好好多。

霞底起身坐下後,只敢坐上小半邊屁股,腰挺的筆直,生怕應對出錯招來禍患。

“聽趙長史講,鎮海府如今形勢很亂,你知道多少?”

霞底之前跟趙遹說過鎮海府的情況,但慎重起見,徐澤決定再問一次。

通常,一個人再怎麼會說謊,前後兩次的回答也會有破綻。

而且,徐澤和趙遹關注點各有側重,多問一次,瞭解的資訊更全面,更有利於決策。

霞底不確定這位徐老爺想聽那部分,只能想到哪講到哪。

“鎮海府只有平南縣一個縣,具體人數,小人不太清楚,估計快有三萬人。”

徐澤有些納悶,問:“鎮海府應該比蘇州更冷,只有一縣,為何能養這麼多人?”

“小人,小人——”

霞底只是一個見識不大的小部首領,哪能回答的上來。

正要說不知道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幾日部族天天累死累活地開荒。

“應該是鎮海府水土更好,小人部族也種地,鎮海府水量足,土質也比安覆軍肥。”

徐澤點點頭,應該是這個理由,農業開發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以此時的生產力,靠民間自發的開發,要將綿延數百里的荒地變成適於耕種的農田,通常都是以百年為期。

鎮海府雖然只轄一縣,卻是遼國“五京六府”之一,比軍州蘇州人口更多,也很正常。

“你知不知道平南鐵礦有多少人?”

鎮海府有鐵礦,而且還是優質的淺表鐵礦,正是知道了這個訊息,才讓徐澤動了染指其地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