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的事說完,田異從懷裡掏出兩張紙,遞給徐澤,說道:“壽張、鉅野和合蔡三地的情況各有優劣,我對比了一下,列了個單子,請保正過目。”

徐澤轉身,邊往回走邊看,田異識字不多,兩張紙不下十個別字,但瑕不掩瑜。

在這兩張紙上,他不僅列出了三地到梁山的距離、運輸條件、商業活躍度等資料,還綜合分析了各地優劣,認為壽張最近但市場容量相對較小,鉅野人口最多適合穩定經營,合蔡鎮來往商賈頻繁,適合新產品推廣和大宗交易,田異建議直接到合蔡鎮開店,然後,再鋪貨到周邊幾城。

徐澤點了點頭,肯定道:“你這份調查做得很好,符合我們以後的發展方向。這幾天我也考慮了一些問題,我是這麼想的,蘆葦利薄,若要做大,需要的人手太多,只能做為初創期的過渡產品,放到合蔡就不大合適,暫時就選在壽張吧,店面不要太大,只要靠近縣衙或繁忙的茶館酒肆就行。賺錢只是一方面,藉機摸清官府的訊息才是重點。你渾家也快生產了,過段時間,我會安排人來接替你。然後,等你孩兒滿月後,再安排你到合蔡鎮。”

田異點點頭,暗想自流亡到水泊邊,本以為這輩子自己和後代都只能成為亡戶或者水匪,沒想到能遇到徐澤,雖然看不懂這位“保正”的具體盤算,但在酒店打雜多年,打磨的眼力勁,還是讓他敏銳地感覺眼前之人,絕對是能幹大事的人。

跟著徐澤才幾天的時間,他便給了自己機會,只是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的辦,確實不能太操切。

同時,他還還注意到徐澤的話中的隱含之意,過渡後的產品是什麼?又不禁有些期待。

田異還要回去,徐澤親自送他下山,在山下涼棚裡,徐澤又和褚青合計了一番,決定獎勵田異和王四二人工分各200,田異暫時不上山,用不上工分,就先預支2貫錢給他。

梁山的工分含金量很高,一個壯勞力正常的整工也才10個工分,200工分在目前階段已經不少了。

後世的“工分制”來源於蘇聯的集體農莊,後來在新中國農業生產合作社和農村人民公社中普遍採用。

算是計劃經濟的產物,目前梁山的發展形勢也有些類似後世的計劃經濟,但徐澤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搞計劃經濟。

實際上,後世也只有蘇聯實行了真正的計劃經濟,其核心模型是資源最優分配理論。

它的核心演算法來源於列奧尼德·康託羅維奇提出求解線性規劃問題的方法――解乘數法。

簡單的說,就是用龐大的算力來模擬那隻“看不見的手”,用大量的資料計算得出生產最優解,然後以計劃指令來排程整個社會資金、物資和人力等資源。

比如蘇聯制定的五年計劃,一般來講分為7個部分,60000個獨立標題。

整個管理體系有40多個全聯盟部和聯盟兼共和國部,全聯盟部下屬280個管理總局,聯盟兼共和國部下屬400個管理總局。

因為這套經濟體系實際操作極其困難,對基層人員的數學水平要求太高,新中國學了十多年,其中還有蘇聯專家手把手的教了五年,最後連門檻都沒有邁進去,只是在門口看了看,便發現以當時國內的實際情況,確實不具備實施這套經濟體系的可能,最後只得另搞一套。

梁山算是徐澤的“實驗田”,目前因為人少事少,需要計劃的東西也不復雜。

簡單的說,一是搞到錢,有錢才有一切,二是解決眾人吃飯穿衣等基本需求,三是解決安全問題。

百來人的吃喝拉撒睡,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很簡單,根本用不上多少資料計算。

如每日所需米麵數,按照計劃經濟理論,首先要考慮當前任務量造成的體力消耗,還要計算魚肉補充的抵消,青壯和老弱婦孺區別,各人的身體狀況和食量等,最後算出一日所需米麵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