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鼻而來,昏暗的光線,潮溼的空氣,悽慘的叫聲。相比於上一層而言,這一層就是正真的天牢了。

牢獄裡,獄間一個接著一個,有的住滿了人,有的確只有一個人,大多數臉上掛彩,血跡斑斑,衣衫襤褸,廝打、扯罵聲在獄卒進來後幾乎停止了。

風瀲雨從踏進來開始,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好多雙眼睛盯注著她,如狼一般,似要把她拆皮入骨。

“喲,有個小姑娘。”

“也不知是犯了什麼錯,關進了這死獄裡。”

“噓~”

“好久沒見過新鮮的人了。”

“老子,好久沒見過姑娘了……”

牢獄一下子熱鬧起來,那些汙穢不堪入耳的碎語,漸漸多了起來。

戚秉言面容危怒,青筋暴露的拳頭緊握,伸手扣腰將風瀲雨護在懷中,另一隻手捂住風瀲雨的耳朵,催促著前面的獄卒,道:“走快點!”

“是。”獄卒加快了腳步。

風瀲雨被護在懷裡,抬眼看向戚秉言,稜角分明的線條,勾勒著完美俊霞的臉龐,那雙黑色眉毛的眉間皺起,雙眼凌厲,面容嚴肅如冷霜。

風瀲雨其實什麼都不怕的,即使那汙穢不堪入耳的碎語再多再惡狠,她都不怕,但被哥哥護在懷裡的感覺,讓她覺得她是需要保護的,很是依賴現在的懷抱,這個沒有武功,沒有官職的哥哥,一路都在護著她,道:“謝謝!”

戚秉言朝風瀲雨笑了笑,安慰道:“別怕。”

跟隨著獄卒繞過了一角,來到一處,相對安靜乾淨點的牢房,雖然臭味還在,但比之前經過的好多了,四周關著零零散散的人,也沒人關注著看他們。

“大人,請稍等,小人這就叫人去拿鑰匙。”一名獄卒向裡面走去。

不一會就回來了,身側還跟著兩名獄卒,之前風瀲雨進來的兩名獄卒,交接完後便離去了。

新的獄卒開啟鐵鎖,催促道:“快進去。”

戚秉言先抬腳進去,風瀲雨尾隨,剛抬起的右腳,便聽到後面剛出去兩名獄卒的聲音傳來,

“參見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這兩聲聲音,叫住了風瀲雨要進門的動作,風瀲雨停下腳步,向剛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有個被人擁護的身影從拐彎角處出現。

“還不快進去。”獄卒邊說邊用長鞭抽向風瀲雨。

風瀲雨左腿毫無防備的被抽了一鞭,“啊”的一聲人向前倒去。

戚秉言緊張迅速的接住風瀲雨,將她抱入懷中。

風瀲雨的裙襬被劃破,那被抽打的左腿處滲出來血痕,戚秉言心疼的叫道:“妹妹!”

“你們,竟敢…”戚秉言憤怒看向獄卒,緊緊的握緊了拳頭,攝政王在此,他不敢造次,忍住了。

獄卒立馬把牢門鎖上,迅速跪了下去,向這邊走來的人跪安道:“參見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錦繡皮質黑色金邊長靴,紫色內搭紋雲圖案的長袍衣襬在獄卒視線中走過,向上看去,此人正是被人擁護的攝政王。

攝政王的後面跟著一群人,攝政王在經過風瀲雨牢門的時候,側了一下臉,微偏的眼角,看見的是一張陌生的男子面孔,男子懷中抱著一女子,那女子的臉被擋住了,掃了一眼便把臉側回去了。

而此時,風瀲雨從戚秉言懷中抬起頭,剛好看見那側回去的臉龐。

風瀲雨大驚失色的瞪大雙眼,兩眼發直的看著攝政王從她眼前走過,走過去的身行,只留著離去的背影,風瀲雨連連自語道:“長…長風…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