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等之人,怎配得到天子眷顧?藥我取走,若想醫好他,再等個十年八載,或者用摯愛之人的心頭血日日不落的澆灌鳳鳴果,只須半月,這鳳鳴果自會成熟。”

“豈有此理,把藥還來!”聞言,小謾拔劍而起,招招攻向端木修雙手。

“不還!”端木修不與她正面交鋒,只是一味的閃避,身影飄忽。

“既然救不了公子,那奴婢唯有一死!”

眼見自己一連串的攻擊下來,就連對方的衣袂都觸碰不到,小謾心中一急,竟舉劍橫於自己頸間,含淚憤慨的道。

“姑娘又何必如此?只是堵一時之氣罷了!”端木修不動聲色的上前,他邊伸手將劍從她頸間挪開,邊好言勸道。

“哈,這下被我逮到了吧!”小謾一改之前的憤慨,趁端木修不備,反手一劍抵住他脖頸,滿臉得意。只是她還沒得意多久,笑容就僵在臉上。

“哦?是麼?”端木修忽然腳下一動,只見他身形一晃,人已在小謾眼皮底下消失。

“可惡,你這個偷藥的小賊,給姑奶奶滾出來!”小謾雙手叉腰,對著窗外空無一人的花園吼道。

“我在這兒呢!”端木修突然隔著窗,在正門前現身,興味盎然的道:“要藥的,就來追!”

“哼,追就追!”小謾猛一跺腳,向著前院追去,不出片刻,一陣刺耳的打鬥聲隔著牆傳進小蘭耳中。

“咳咳……”隨著藥效的發揮,原本昏睡不醒的清雅男子在外界的驚擾中緩緩睜開翦水秋瞳,艱難的微微撐起自己無力的身體懸著,卻因胸口劇痛而倒回床上。

他痛苦的按著胸口,喘息著斷斷續續的喚著:“小……小蘭……痛……咳咳……”

“公子?”正無聊坐在窗邊欣賞著兩人爭鬥不休的小蘭忽聞身後傳來一陣男子微弱的痛吟,她詫異的回頭,驚呼一聲衝至床前,心疼的一手將他擁起,一手為他輕揉,而後輕柔的扶他躺平。

“不……”他用力抓住小蘭的手,不顧胸口處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撕裂痛感僵持著,聲音幾近嘶啞的道:“扶我……靠著……咳咳咳……去……叫小……小謾……我要……見……皇……皇上……咳……咳咳……咳咳……”

“好,好”,小蘭拗不過他,只得暫時將他扶到軟枕上靠著,邊為他不停的按揉著胸口,邊痛心的道:“公子您先歇會兒,奴婢這就去叫小謾!”

小蘭見他神色略有舒緩,便停下手中動作,再將錦被拉至他雙肩,才依依不捨的來到窗前,焦急的道:“小謾別去追了,公子醒來口口聲聲的說要見皇上,快去看看!”

“就來!”小謾向視窗張望片刻,隨後向著端木修遠去的背影低罵一句,才不甚情願的向著內院行來。

“不是……小蘭……咳咳……”不住的喘息了半晌,白玥然難忍痛楚的蜷起身子,盡力抬起傷口仍不時滲血的左臂,勉強提高音量道:“抱我……靠著……咳咳……我想要……依靠……咳咳……”

“好,奴婢抱您,奴婢給您依靠!”聽聞此言,小蘭的心都碎了,她快步走到床前,含淚輕柔的將痛得幾近暈厥的白玥然擁入懷中,右手不停的為他按撫著胸口。

“小蘭……咳咳……依靠……我沒有……咳咳……依……依靠……才……才會……任人……欺負……皇上……咳咳……咳咳……”

“公子?小蘭,公子他?”剛進入內寢,小謾就見白玥然雙目緊閉的枕在小蘭肩頭不住喘息,神情極為痛楚。

“唉,公子口口聲聲說想要依靠,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太明白。”小蘭抬眸,嘆息著道。

喘息了半晌,白玥然艱難的睜開雙目,一見小謾,他盡力撐起身子,吃力的維持著前傾。

“咳咳……只有……皇上……才能……咳咳咳……才能……咳……給……咳咳……依……”白玥然極力忍受著胸口劇痛,氣若游絲的道。

“公子您別這樣,快靠回小蘭懷中,奴婢這就去請皇上過來。”小謾見狀,含淚俯身輕擁住他,隨後緩緩將他扶回小蘭肩頭,向院外走去。

“咳咳……咳咳……嘔……”白玥然枕在小蘭肩頭劇烈的咳著,只見他突然傾下身子嘔出一大口血,隨後倒回床上,陷入昏迷。

“小謾,回來吧,公子他暈過去了。”小蘭扶白玥然躺好後幾步奔到門口,對小謾的背影高聲喚道。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未央宮內

“皇后娘娘萬福!”不過片刻,皇后一行便來到未央宮前,幾個粗使丫頭慌忙跪下,向內高聲提醒。

皇后看也不看她們,穿過廳堂,徑自向裡走去。

“皇后娘娘,請!”蘋兒走在前面,她撩起珠簾,隨後恭敬的道。

穿過珠簾,寒風正耐心的一勺勺喂此刻如小鳥依人般枕在他懷中的清瘦男子用膳,這是連自己盼都盼不來的,而他卻能輕易得到,怎叫皇后不去嫉妒?

“臣妾向皇上請安!”皇后握緊拳頭,她剋制住心頭怒火,強顏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