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迷霧(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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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建虜偵騎不斷在黑峪、古北口、白馬關等地出現,像是在探尋長城防線的弱點,但其主力大軍卻沒有移動,一直在牆子嶺前紮營,從牆子嶺城頭極目遠望,可以清楚看到建虜大軍那漫無邊際的大營。
如果說紮營一天是為了修整人馬,以便蓄力攻城,兩天是為了找尋沿線長城的防守薄弱處,但一連三天都按兵不動,只是派出偵騎四處遊弋,就不得不令人警惕了。
要知道,建虜軍中的存糧已經不多,根本耗不起時間,按兵不動是進退兩難,被長城守軍的嚴密防守阻嚇住了?還是在等候後續的糧草和戰機?
對此,參謀司的三位參謀,李紀澤,江啟臣和劉子政的看法並不相同。
李紀澤比較穩重,他認為,長城沿線防守嚴密,沒有破口,建虜大軍很有可能是進退兩難,只要各處守軍繼續堅持,不給建虜可乘之機,建虜必將退走!
性子較為火爆的劉子政則持相反意見,他認為建虜一定不會退,因為建虜統帥多鐸年輕氣盛,絕不是一個遇難而退的脾氣,現在的按兵不動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到兩天之內,建虜大軍定會猛攻牆子嶺到白馬關之間的某一段長城坐鎮長城前線的兵部侍郎吳甡也抱持這種看法,他認為,建虜是在養精蓄銳,同時在找尋我軍防守的弱點,而不管能不能找到,近日之內,建虜大軍一定會對長城發起猛攻。
江啟臣則是打圓場,認為在太子殿下的運籌帷幄之下,建虜已經陷入困境,大家不必過於憂心,只要守好了從黃崖關到白馬嶺這三百多里的長城,就萬事無虞。
年輕的佟定方站在旁邊,忽然說了一句:“建虜按兵不動……會不會和馬蘭峪一樣,這一路也是疑兵啊?”
“疑兵?”
李紀澤江啟臣和劉子政都驚,隨即都是搖頭,江啟臣答道:“從黃崖關到白馬嶺的三百里長城,已經是建虜入塞的唯一道路,他們疑能疑到哪裡去呢?難道還能到宣大去嗎?如果是,那我們倒輕鬆了。”
朱慈烺臉色沉沉地不說話,他當然知道江啟臣的意思,如果建虜主力越過白馬嶺,繼續向西,那麼,宣府長城的確可能成為建虜的突破點,因為相比於密雲長城的嚴防死守,宣府長城的防守強度肯定是達不到的。但大明朝臣卻不太怕建虜從宣府突破,原因很簡單,在宣府和京畿之間,還有一道長城在阻隔,而大名鼎鼎的居庸關,就是這一道長城的防守核心。歷史上,即便是威名赫赫的蒙古大軍,當年都無法攻破金兵防守的居庸關,更何況相比於金代,現在的居庸關幾經修繕,真正變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銅牆鐵壁。
居庸關,天下第一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比之山海關還要令大明朝臣放心。
建虜主力一旦進了宣府,就等於是被隔絕在了居庸關之西,京畿危機就解除了,也不再擔心建虜南下,而宣府貧瘠,縱使建虜將宣府攪一個天翻地覆,對大明的傷害也不會有多少。也因此,江啟臣才會認為,如果建虜主力去往宣府,等於是自己放棄了破關入塞的“宏圖”,變成了小打小鬧的搶劫。
“給董朝甫傳令,令他不惜一切,也要探查到建虜牆子嶺大營的虛實!再給宣大總督張國維傳令,令他嚴加提防,絕不可輕忽大意!”
建虜動向不明,朱慈烺不敢輕易做出決斷,更不敢輕易調動長城的防守兵馬,只能嚴令各部提高警惕,同時想盡一切辦法搞清楚建虜大營的虛實。
……
古北口。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城頭依然是火把通明,一隊隊值夜計程車兵手握長槍,在城頭嚴密守衛,雖然建虜大軍還在一百二十里之外的牆子嶺,但建虜狡詐,且行軍一向迅捷如風,沒有人知道建虜什麼時候會出在古北口,加上太子嚴令,並派了一個精武營到古北口加強防守,因此從將官到士兵,無人敢懈怠。
“吱吱呀……”
後半夜,古北口的包鐵城門緩緩推開一道縫,十幾個騎兵疾馳而出,分成三隊,從東西北三個不同方向,向暗夜籠罩的原野而去。
已經是十一月下旬,雖然還沒到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但夜晚的大草原卻已經是寒風刺骨,撥出的熱氣瞬間就變成了冰霜,在這樣的暗夜裡賓士,對人馬都是嚴峻的考驗,所幸這十幾個明軍騎兵看起來都是操訓嚴格的夜不收,又穿著厚厚棉服,外面還罩著蒙古袍,胯下的戰馬也都是精選的良駒,因此這冰冷的夜色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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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處置劉澤清,未修改版。
王永吉額頭有汗:“回殿下,他二人都在,不過是不是回到官署再問訊他們?大街之上,不宜久留啊殿下。”
“張勝,姚文昌!”
朱慈烺立刻叫出兩位指揮使對質。
兩人都是滿頭大汗,跪在太子面前如同是洗澡。
“聽好了,本宮只問一次,但有一字虛言,必嚴懲不貸。李青山冒功,究竟怎麼回事?”朱慈烺俯視他們,冷冷問。
張勝,姚文昌雖然是劉澤清的死黨,但在帶天出征的太子面前,卻也不敢撒謊,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何況當日知道真相的人極多,他們不說,自有他人會說,於是兩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日真相說了出來。當日,李澤清帶兵圍攻梁山,不想卻走了李青山,劉澤清覺得沒有面子,於是勾結軍中將領,將李浩然生擒李青山的功勞掠為己功。
不過張勝和姚文昌卻竭力撇清跟李浩然之死的關係。
當兩人自白時,同樣跪在地上的劉澤清面無死灰,他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逃不過了。這個總兵,肯定是丟了,幸好李浩然之死他做的漂亮,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太子找不到證據,最多就是罷職,等過了這個風口,他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到了太子身邊小聲而報,卻是中軍官佟定方。
原來精武營兩個把總隊已經悄無聲音將劉澤清的五百親兵堵在了城門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如果劉澤清的親兵隊膽敢作亂,立刻就可以絞殺。
一切安排妥當,朱慈烺冷冷看向劉澤清。
“劉澤清,你知罪麼?”
事到如今,劉澤清不能不認了,他一咬牙,重重叩首:“臣一時豬油蒙了心,搶了李浩然的功勞,臣有罪,臣該死。但臣絕沒有派人殺害李浩然!”
都見到棺材板了,居然還嘴硬,朱慈烺心中冷笑,聲音冷冷道:“劉澤清虛報戰功,欺騙朝廷,著立刻拿下,押入軍中候審!”
聽到此,劉澤清大吃一驚:“殿下,臣是陛下任命的總兵,你不能這樣對臣啊……”
他以為就是降職,最多就是撤職,想不到太子居然要將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