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右翼又有明軍精騎出現,卻是虎大威和佟翰邦。

時過境遷,和過往不同,在隆武帝整飭軍隊,又取得連續的勝利之後,大明騎兵對建虜騎兵的畏懼之心,幾乎已經是不存在了,他們器械精良,士氣高昂,奮力砍殺,連胯下的戰鬥似乎都比建虜所用戰馬要更加雄健,夜色裡,不但用弓箭鳥銃射擊,馬刀砍刺,而且會丟擲一枚枚的手炸雷,隆隆炸響,掀起紅光,炸死敵兵,驚的戰馬到處亂竄……

不久,更多的明軍精銳殺到。

吳三桂,虎大威,劉肇基,馬科,佟翰邦,劉耀仁,姜鑲,高傑,李過,王汝成,王恩光,各部都是奮力突擊。

建虜八旗雖然以野戰見長,但在此時此刻,他們面對大明騎兵這個原本熟悉、但卻又陌生的對手,原本的心理優勢卻已經漸漸不存在了,除了少數悍勇的精銳白甲兵,依然視明軍如草芥,大部分的披甲騎兵對於衝到的大明騎兵,都有一種重新認識,心生膽怯的感覺。

……

“告訴圖賴和鄂碩,一定要頂住中軍!”

“漢岱嚴守!”

“命令嘎哈和拔汗那,從側翼繞行,對明軍實施反擊!”

“嚴令金礪和吳守進的漢軍旗騎兵,寸步不得退,退一步者,斬!”

“拜斯噶勒呢?他的科爾沁左翼騎兵為什麼不突擊?”

暗夜裡,沒有太多的指揮藝術,就是死戰。

比拼的是雙方的組織和近戰能力。

多爾袞站在高處,依據火把的密集和喊殺的劇烈,加上信騎的不斷回報來判斷戰況,由此釋出命令。

不過很快的,他就意識到戰場陷入混亂,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和指揮的了。

遠方的火把越來越多,意味著明軍和札薩克圖汗騎兵越來越多,而己方的被動則是越來越明顯,各處都有被突破的訊息。

“王爺~~~”

馬蹄聲急促,圖賴一身是血的策馬奔上了高坡,對著多爾袞急急報道:“敵人太多了,各處都已經頂不住了,請王爺速速撤退,這裡就交給奴才吧!”

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明顯,頂不住了,我們已經敗了,王爺你先逃,奴才留在這裡斷後。

多爾袞痛苦的閉眼,他知道,終究是沒有擋住。

“王爺,走吧,不能再猶豫了……”

眼見劇烈的喊殺越來越近,藉著火光,幾乎已經能見到明軍騎兵的身影了,,蘇克薩哈急忙勸促。

為了勝利,多爾袞將身邊的精銳白甲兵都派了出去,此時還留在身邊的不過十幾騎,一旦明軍大隊衝到面前,他們將難以抵擋,逃無可逃。

多爾袞睜開眼睛,目光看向圖賴:“這裡就交給你了。”

“為大清盡忠!”

圖賴翻身下馬,對著多爾袞深深一拜。

多爾袞點頭:“活著回去,本王在盛京等你!”

圖賴感動的滿臉是淚,伏在地上已經是泣不成聲。

多爾袞撥馬就走。

多爾袞不是一個只會使氣血之勇的莽將,他帶兵一向冷靜,他知道,自己留下來也無用,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大清將更難以挽救,因此毫不猶豫的離開。

蘇克薩哈和十幾個白甲兵急忙跟上。

圖賴跳上馬,又朝戰場殺了過去。

……

賓士中的多爾袞終究還是壓不住胸中澎湃如海的懊悔情緒,他猛的勒住坐騎,回頭又看向了這近在咫尺、但大清騎兵眼見就要全面潰敗的大戰場喊殺震天,慘叫馬嘶不絕於耳,大清騎兵已經呈現出了潰敗之相。

這是大清立國以來的第一次啊,雖然此前有過兩次入塞的失敗,有牆子嶺的失敗,河間府的失敗,渤海所的失敗,朝鮮的失敗,遼南的失敗,但那些失敗,傷的都是偏師,而今日傷的卻是大清的騎兵主力。經此一戰,大清騎兵怕是再也沒有和明軍大規模野戰的能力了……

多爾袞,你無能啊。

太祖的基業,將要毀於你手!

多爾袞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