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追聖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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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吳甡所想的都是如何在事發之後,不露痕跡,悄無聲息的為太子辯解和斡旋,以免太子遭受太大的攻擊。但想來想去,卻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實在不行,他寧可舍了這個官帽,也要跳出來為太子辯解!
“殿下……”鞏永固還想要勸。
但朱慈烺卻打斷他的說,微微一笑:“就這樣吧。”翻身上馬,目光看向西北,抬起右臂,大聲命令:“走!”三千營主將賀珍,武襄左衛指揮使宗俊泰護衛著他,鐵騎滾滾,向西北方向而去。
“殿下~~”
鞏永固捧著奏疏向前追了兩步,見追不上,不禁又是跺腳又是嘆氣:太子練兵都練瘋了,剛剛取得了開封大勝,不進京休息,為什麼還要去野訓呢?難道不知道君父望子盼歸的心情嗎?
鞏永固心思簡單,一點都沒有想到其中圈圈繞繞。
其時天色已經快要黑了,攔不住太子,今夜又不可能趕到京城,吳牲和鞏永固只能在涿州驛站先行住下。準備第二天進京。這一夜,吳甡輾轉無眠,想了很多。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急急上路,往京師而去。
紫禁城。
乾清宮。
不等吳甡和鞏永固進京,錦衣衛就已經報告了太子從涿州繞道的訊息,崇禎聽了又是驚訝,又是疑惑,春哥兒這是幹什麼?不繼續向京師,怎麼從涿州繞走了?難道又想去考察哪裡的民情和軍防了嗎?
雖然不在朱慈烺身邊,但對朱慈烺的動向,崇禎帝一直都有掌握,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將朱慈烺在河南的一舉一動,回軍途中繞道山西,考察山西民情,視察各地城防的事情,都一一清楚的稟報給他。對太子的這些做法,崇禎帝都是贊同的,如果沒有“八十萬石”糧食的事情,他倒樂見太子在各地多視察、多歷練,以為以後治國的資本。但現在他心情焦躁,急於將朱慈烺喚到面前大罵一頓,因此根本無心情等待。
“派人傳他回來!”崇禎帝道。
“是。”王德化急急去安排。
這時,錦衣衛來報,說離開涿州後,太子在三千營和武襄左衛的護衛下,往宣府方向去了。
聽到此,崇禎帝更不耐煩了。
山西河南都是內地,太子視察情有可原,宣府卻是邊關,無關民治,太子到邊關幹什麼?
崇禎帝雖然同意了京營在京師周邊地區野訓,但並不知道劉肇基此時正在宣府的事情。這等詳細的小事,除非是皇帝問起,否則兵部不會稟告。
“傳旨,令他回來!”
崇禎帝沒多少耐性,剛才是口諭,現在直接改聖旨了。
不過旨意還沒有發出去,吳甡和鞏永固就覲見,兩人都是風塵僕僕,跪在地上,鞏永固呈上太子的奏疏,將情況一說。
崇禎帝大怒:“什麼?督戰野訓去了?他難道沒有收到朕的口諭嗎?”
展開太子的奏疏,潦草的看了一遍,雖然兒子說的合情合理,但崇禎帝卻看不到心上,心說朝廷百官都等著你呢,朕也等著你呢,為了你凱旋迴京,禮部和兵部都忙碌快一個月了,你卻說走就走?再者,朕都為八十萬石糧食愁白了頭,你卻躲外面逍遙去了?不行,必須回來!
崇禎帝盛怒的樣子極其可怖。嚇的吳甡和鞏永固早已經嚇得跪倒。
崇禎帝心知也怪不了他們兩人,太子的倔脾氣,非是他們兩人能勸動的。轉頭對王承恩吼:“還沒寫好麼?”
嚇的王承恩差點打翻了案上的硯臺,慌的跪下回答:“回陛下,已經妥了。”
“還不去傳?!”崇禎帝吼。
很快,傳旨太監就出了京師,快馬加鞭,急急向太子追去。
但太子早有預防,自從離了涿州就賓士不停,還派了專門的後隊盯防從京師來的使者,所以,傳旨太監的馬腿都快要跑斷了,但卻依然沒有追上太子。
三天後。
鷂兒嶺。
朱慈烺於黃昏時分抵達京營大營,而劉肇基他們是今天上午剛剛到達,並立起營帳的,聽聞太子駕到,急忙列陣迎接。一眼望過去,從劉肇基馬進忠楊軒,一直到最基層的長槍兵,每一個人都是風塵僕僕。跟在太子身邊的三千營和武襄左衛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所有人都是一臉疲憊,戰馬也都有氣無力。
從涿州到鷂兒嶺,四百多里的路程,三天趕到,不論對人還是馬,都是嚴峻的考驗。
顧不上休息,朱慈烺進到中軍帳,升帳議事。
雖然很緊張,但總體還算順利,他本人沒有被傳旨太監追上,而宣府本地的官員和駐軍也沒有找劉肇基的麻煩,在路過宣府時,宣府巡撫李鑑甚至還派人慰勞,送了豬肉和糧米。
朱慈烺下令,今夜取消晚操晚課,用完晚飯,全軍立刻休息,明晨寅時(四點),大軍開拔,進行長途操練時間緊張,朱慈烺不敢多停留,他必須爭分奪秒的執行自己的計劃。
“遵令~~”
眾將聽令,但無人知道太子的心思。
眾將退出去之後,朱慈烺召見了整個宣府之內,唯一的一名知情者,軍情司照磨蕭漢俊。河南一別,到今日已經一個多月了,蕭漢俊不但是被曬黑了,而且面板乾裂,嘴唇青紫,狀甚悽慘張家口地區晝夜溫差大,風沙也大,蕭漢俊面板嬌嫩,又執行秘密計劃,睡眠時間嚴重不足,變成這般模樣倒也不奇怪,不過蕭漢俊眼睛裡的笑意和瀟灑卻不改。
見到太子,他第一句話就是:“殿下,從三月到現在,你給臣的二十萬兩銀子已經全部用完,到現在一錢銀子都不剩了。”
朱慈烺心說蕭漢俊真是“狡猾”,知道我要搞晉商,要有錢了,所以提前和我哭窮。板著臉:“銀子會有的,不過晉商和建虜勾結之事,你到底查清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