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告急奏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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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關於山東總兵的繼任人選,朱慈烺只能借吳甡之口提議,用不用尤世威,還得兵部內閣商議,最後由崇禎帝定奪。
相比於太子的淡定,整個山東官場卻是亂翻了天,所有官員都是膽戰心驚,只恐太子殿下在盛怒之下,遷怒於他們。不想太子卻始終冷靜,不但不怒,反而還安撫他們,令他們各司其職,不必為“今日之亂”擔驚受怕。
古人云,主不可因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怒火令人喪失理智,是為君者的大忌,崇禎皇帝的很多昏招都是在憤怒之下做出來的,後期想要收回卻又礙於面子,以至於一錯再錯。
朱慈烺不能犯父皇的錯誤,何況他清楚的知道,臨清的這場亂變,跟山東官員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再者,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開封的戰局,而不是自己的名聲。
就算暴虐又如何?只要勝了開封,挽救危局,整頓朝政,向天下人展現他的氣度和寬仁,暴虐的假象終究會散去。幕後之人的詭計,終究不會成功,如果他過分專注於此事,並心煩意燥,反倒是中了幕後人的詭計。
所以,從事發到現在,朱慈烺只簡單聽取彙報,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凝駐在軍糧轉運和開封戰局的問題之上。
晚上,作為隨軍文官,吳甡將今日經過詳細的寫了一份奏本,急急送往京師。
不止他,山東官員也都寫了奏本,一時山東透過京師的官道上,馬蹄如雨,急報不斷。
不過官方是官方,民間是民間。
幾乎是同一時間,伴隨著城中四起的哭聲,關於太子的一些武斷看法,已經透過那些受害家屬的哭訴,向山東、向大江南北傳遞開來。那些自認聰明的商人士子都不相信,官兵的忽然屠戮,只是因為劉澤清被殺。
他們習慣用陰謀論看待問題。
何況經過搜捕,城內並沒有發現李青山的餘黨,所謂李青山的匪徒,完全就是一個假議題。
“太子暴虐,容不下不同意見……”
“豈止是容不下?怕是見必殺之。我瞧劉澤清不過就是一個背黑鍋的替死鬼。”
“暴儲啊!~”
……
深夜,朱慈烺秘密接見蕭漢俊。
蕭漢俊一一稟報。
“劉澤清是被十字弩箭射死的,十字弩為廣西一代使用較多的一種弩,勁大力足。設定在劉澤清身後不遠的二樓上,三弩共射了三箭,其中兩箭貫穿劉澤清的胸口,箭頭染有劇毒,所以劉澤清立刻就斃命了,巡城兵丁在二樓找到了三張十字弩,但三個弩手卻已經不見。”
“三天前,劉澤清的府上曾經來過一個神秘的客人,拿的是首輔周閣老的名帖,臣以為,劉澤清的怪異行為,怕是跟此人有關。但可惜,臣還沒有找到此人的蹤跡。”
聽到周延儒三字,朱慈烺微微皺起眉頭。
蕭漢俊繼續道:“率先呼喊為劉澤清報仇的那名家丁死在了混亂中,無法判斷他是自己主張還是受人指使?”
“城中柳巷後面的陰溝裡,發現了十具屍體,據辨認,都是李青山的餘黨,其中就有李青山的六弟,不過從死亡時間判斷,昨晚他們就已經被殺了,根本不可能參加今日之亂。”
“羅錚在錦衣衛幾十年,斷不會是流賊或者是建虜的奸細,倒是聽說,他最早曾經是東廠番子。”
“羅錚是被短劍刺死的,從現場跡象看,他應該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忽然被人捅死的。”
“在那處宅子裡,臣發現了幾個比較奇怪的物件,都是宮裡公公們喜歡使用的。”
“終上所述,臣有一個大膽的推斷,此次之亂,怕是跟東廠脫不了關係。”
最後,蕭漢俊說。
朱慈烺默默不語,不驚奇,也不害怕,只有繞不開的疑團。
“就算王德化深得陛下信任,但給我潑髒水,降低我的聲望,對他王德化有什麼好處嗎?再者,他有幾個腦袋,敢行此大膽之事,難道就不怕誅九族嗎?”朱慈烺的話,像是問蕭漢俊,也像是在問自己。
因為沒有證據,只是猜測,所以朱慈烺無法稟報父皇,只能忍耐。
蕭漢俊不能回答,沉默了一會,他拱手道:“殿下勿憂,給臣一定時間,臣一定將此事調查的水落石出!”
朱慈烺點點頭,見蕭漢俊臉色凝重,和平常輕鬆不羈的表情完全是兩人,心知他心理壓力很大,於是寬慰道:“不必自責,這事你已經盡力了,誰也不會想到,他們的目標不是我,也不是慫恿劉澤清造反,而是要傷害那些請願的商人和士子。”
“臣應該想到的。”蕭漢俊臉有苦色。
朱慈烺微微一笑:“好了,不說這個了,將你探聽到的闖賊情報詳細的講給本宮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