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來了兩個人。

前面一個小太監引路,後面是一個戴著紗帽穿著朝服,但卻沒有品級的年輕人。

咦?

居然是小襄城伯李國禎。

他來幹什麼?是來見我父皇嗎?

朱慈烺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參見殿下。”

見過朱慈烺,李國禎連忙疾步上前,向朱慈烺施禮。

朱慈烺不動聲色的微笑:“小伯公免禮,你是來見我父皇嗎?”

“是,陛下召臣。”表面莊重,但李國禎嘴角卻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朱慈烺點點頭,邁步離開,心中卻忍不住狐疑,父皇召見李國禎,會有什麼事呢?但願不要跟京營有關。

兵部尚書陳新甲、右侍郎吳牲、武驤左衛指揮使宗俊泰正在宮門前候著朱慈烺呢。見了禮,朱慈烺先回王府披掛了盔甲,然後在田守信、吳偉業等東宮屬官的簇擁下,向城外大校場而去。吳甡和陳新甲等文官跟在後面,平日裡他們都是做轎,今日全部改騎馬。一行人浩浩蕩蕩。

……

城外大校場。

從披上盔甲的那一剎那,朱慈烺就已經是心潮澎湃,一路心情都很激動,等到了大校場,遠遠望見校場上那如林的刀槍,如海的旗幟時,他熱血也沸騰了起來。

六千精兵,兩萬一千名輔兵,還有兩千三千營的騎兵已經集合完畢,一共組成了五個大方陣,三十多個小方陣,正在等待他檢閱。

“太子殿下到!”

朱慈烺身穿銀白色的山文甲,披紅色大氅,頭戴六瓣明銀盔,在武驤左衛指揮使宗俊泰的護衛下,縱馬奔入校場。

明銀盔下,朱慈烺那張略顯青澀的臉雖是波瀾不驚,但內心中卻早已是洶湧澎湃了,這是他第一次披掛重甲,雖然有點不適應,但心中卻早已經是豪氣頓生了。縱馬馳騁,殺敵報國,扭轉明末歷史,不正是每一個男兒的夢想嗎?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建虜,李自成,我來了!

首先看到的是各色旗幟,雖然已經穿越了差不多兩個月,但朱慈烺對軍中旗幟的認識依然是一塌糊塗,只知道五軍營的營旗是飛龍旗,三千營是飛豹旗(神機營是火龍旗),此外,各小營還有各小營的營旗,四方旗,五行旗,三軍司命旗,每五十人就有一杆小型的朱慈烺不認識的三角旗幟,在校場中迎風招展。

密密麻麻的將士握著手中的長槍如同標杆般聳立,槍頭泛著凜冽的寒光,金屬頭盔,清一色的鐵鱗甲,嚴整的佇列、雄渾而又不失齊整的腳步聲這是右掖營,挑選出的六千精兵全部歸於右掖營。

朱慈烺心有欣慰,不管實戰如何,右掖營起碼像是一支精銳。

再過去是左掖營,雖沒有右掖營的氣勢,但卻也是甲冑鮮明、軍容嚴整,握著刀槍的軍士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