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本宮就再給你們一個機會。”朱慈烺嘆口氣:“接下來的操練會很苦,你們若是有誰覺得受不了,現在就可以請辭,本宮絕不怪罪,你們世襲的職位也可以保留,日後都可以返回京營。但如果過了今日,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你們在京營之中膽敢有一絲懈怠,本宮都決不輕饒。”

“臣請辭……”

這一次帶頭的還是田守信事先安排好的人。

這一下請辭的人更多。

呼啦啦的竟然走了一多半。

朱慈烺准許保留他們世襲的職位,未來還可以重返京營,他們還留在京營幹什麼?等著被朱慈烺打屁股嗎?

你不看蔣旭三人都快被打死,這會已經沒有慘叫聲了嗎?

一千多人走的只剩二百人了。

這二百多人都是年輕的精壯,看模樣都是鐵了心想要跟著朱慈烺做一番事業的人,又或者是看穿了朱慈烺的機心,知道好出不好進,今日你從京營請辭只需要一句話,未來想要重返京營,再領京營的餉銀,嘿嘿,那恐怕就難如登天了,因此他們要留下來,為家族保住這個職位。

留下的人不外乎這兩種想法。

朱慈烺不在乎他們是哪種?只要他們能透過接下來的考核,康健精武,忠於朝廷,他對他們就不會有任何的偏見。

請辭的大部分都是把總,現場的十幾名千總,只走了三人。

千總在軍中屬於中高階將領,能爬到這個位置不容易,所以他們不會輕易辭職。朱慈烺掃了一眼,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面膛黝黑,鼻直口闊,頦下是濃密短髯的中年千總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叫什麼名字?”朱慈烺走到那千總面前。

“回殿下,臣左哨營千總徐文樸!”那千總抱拳大聲回稟。

徐文樸?

朱慈烺猛然想起。

千總徐文樸,臨敵力戰,死於疆事……

在朱慈烺的記憶裡,徐文樸是甲申之變中,除了賀珍董琦之外,另外一名戰死在京師城頭的中高階將領,朱慈烺原本是記著這個名字的,但穿越而來後,瑣事太多,腦子不停的在思索問題,因此倒把徐文樸這個名字給忽視了,今日猛然聽見,立刻就想起來了。

朱慈烺心裡有數,衝徐文樸笑一下:“徐千總好體魄,本宮等你殺敵立功的好訊息!”

徐文樸激動的滿臉通紅,抱拳:“願效死命!”

朱慈烺點頭,又問了剩下幾個千總的名字,一一記在心裡,然後大聲道:“你們既然選擇留下,那就是選擇面對京營接下來的嚴格操練了,本宮醜話說到前頭,縱使你們身為將官,也必須和普通軍士一樣,一日四練,受不了這份苦罪的,現在還可以離開,本宮絕不降罪!但如果留下了,可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臣等不怕苦不怕累,願留在京營為皇上效力!”在幾個千戶的帶領下,眾將官大聲的喊。

“好!”

朱慈烺很欣慰,京營雖然糜爛,但忠勇之士還是有的,轉身對三千營主將好賀珍道:“賀珍,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