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夜睜開眼睛,又看了風倚鸞一眼,竟順著她的話說:“是的,你說得沒錯,那天我為了破開血祭大陣,受了重傷,甚至傷及元神。”

風倚鸞見霜夜肯順著自己的話往下接,心中偷樂,她走上前幾步,坐到霜夜身邊,取出一把魚龍之息的晶體,說:“我專程來找大人,給大人送藥的。”

她在莽盛城中的時候吐了很多魚龍之息,最後還留下了不少結成的晶體,都帶在身上,此時靈機一動拿出來,迷惑身邊的那兩名翡衣。

兩名翡衣互相看了一眼,難道這位女子真是大老遠來找西閣大人,給大人送藥的?難怪她脾氣那麼大呢。

霜夜很配合地伸手,接過那十幾枚晶體,攥在手中,又對身邊兩名手下說:“扶本閣起來。”

兩名翡衣趕緊扶著他坐起來。

風倚鸞又裝模作樣地接著說:“其實大人今天根本就不應該硬撐著,更不應該在空中佈下那個大網。大人的元神受了重傷,怎麼可能支撐得了?”

霜夜用很虛弱很虛弱的語氣說:“本閣~立功心切,不自量力,反倒讓幾千野修從指縫中~逃脫了。”

風倚鸞便安慰道:“大人不必如此自責,這不是大人的過失啊,想必聖上也不會因為這樣的原因重罰大人吧。”

霜夜說:“聖上若要處罰本閣,本閣不敢有半句辯解之言,但這是本閣一人的過失,本閣只求力保屬下不受責罰便是了。”

說著,他看看左右,對兩名手下說:“傳令,把所有人都召回來,不要再追了,野修已經分散逃開,超出了本閣安排好的戰術,憑你們這些人,抓不住多少野修的,難免還會有死傷,咳咳……別再瞎追了。”

“是,大人您留意身體!”

“我們這就傳令!”

兩名翡衣聽命,開始傳令召所有翡衣返回,放棄繼續追捕野修。

風倚鸞心中竊喜,裝模作樣地對霜夜說:“大人,需不需要我上書替大人證言?就說大人帶傷來此,所以一時失手什麼的……”

霜夜用【你禍害我還嫌禍害的不夠嗎】的表情看著風倚鸞:“不必了,本閣的事情,本閣自己有交待,此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離去吧。”

風倚鸞點頭,起身:“好,那大人你多保重,我這就離開。”

說完,風倚鸞騎上小葫蘆,真的轉身就飛走了。

飛出一段距離之後,她又略有些擔心,一半擔心自己會因為此事而受罰;一半則擔心霜夜會被自己牽連,萬一聖帝完全怪罪於霜夜,又該怎麼辦?霜夜大人會不會因此被聖帝怒殺了,或者也被送進桐樹山去?

她越想,越覺得擔心。

“不。”此時想這麼多也沒有用,得去北邊找到楫離,與他會合,安頓了那些野修,然後趕緊趕到皇都去才行。

風倚鸞使勁搖搖頭,把暫時用不上的想法全都拋在腦後,先往東邊飛,繞了個大圈子,又回到海面上,看看四下無人,她往北邊飛去,迂迴繞往楫離等人撤逃的方向。

一個多時辰後,風倚鸞在一個冰封的海島上與楫離等人會合,大多數逃散的野修也都陸續趕來。幾千人擁擠在這個空曠的冰封海島上,像一群遷徙的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