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刀錯了方向的瞬間,長年縱身飛來,他腳尖點過桌案,直接拔蔥一般將皇上從桌案後一把提了出來。

黑衣人上前阻攔,被內侍總管豁出去一條命的死死攔腰抱住。

內侍總管沒有功夫,一把年紀剛剛又受了傷,說是豁出去一條命的攔, 其實不過攔了個彈指的瞬息,轉瞬他就被那黑衣人一胳膊肘子直接撞飛。

皇上眼睜睜看著內侍總管嘴角帶著一股血凌空飛起人撞到後面的書架上又跌落在地。

跌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彈了。

長年將皇上帶走,御書房裡的禁軍便沒了顧及,全力開殺,不足一盞茶的功夫便將那些黑衣人全部拿下,只可惜, 黑衣人反抗激烈, 一個活口沒留下。

等到這邊一切料理乾淨, 皇上坐在御書房院子裡的長廊下,灰白的臉色這才透出一股活人的氣息。

人緩過來了,怒火也就緩過來了,他幾乎是咆哮著起身,“把那個逆子,給朕拿下,太子府闔府抓了!一個也不許跑了!”

這次前來救駕的,是禁軍副統領帶隊的一路人馬!

皇上一聲怒吼落下,禁軍副統領立刻抱拳領命。

皇上不等他走,又道了一句,“你們統領呢?”

他眯著一雙眼睛,眼底帶著騰騰的殺氣,之前頭髮被黑衣人扯掉一塊,頭皮流著血,頭髮垂散著,整個人帶著一股森森鬼氣。

禁軍副統領道:“統領大人今日腹痛,沒有當值。”

皇上頓時冷笑,那冷笑就像是咆哮出來的一樣, “腹痛?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說著,他又看向長年。

長年迎上皇上的目光,倒是不卑不亢,“奴才安博王府鬱小王爺隨從,長年,今兒同馮吉馮大人在酒館喝酒,聽馮大人說昨兒太子爺往禁軍統領大人家裡送了不少金銀珠寶,今兒禁軍統領大人便腹痛沒有當值,奴才覺得奇怪。

緊跟著收到安博王府的訊息,說王妃在宮中被心柔郡主抓了。

奴才只覺得事情可能不太對,便託了關係找到副統領大人,正巧副統領大人巡邏。”

副統領便道:“當時長年說,宮裡怕要出事,讓臣來這邊檢視,臣一來,就瞧見御書房外面守著的內侍並非御書房慣用的,而是太子府那邊的。

臣要見陛下,那內侍直接回絕了臣,說陛下在議事,不得打擾。

臣心中擔憂,但又自知武功不高,唯恐陛下這邊出了差錯,便善做主張讓長年進宮了。

主要是當時不知該去找誰,又正好是他來報信。”

禁軍副統領戰戰兢兢立在那裡,才立了救駕之功的人,此時惴惴不安的樣子讓皇上那顆受驚折辱驚嚇的心稍稍舒坦了一點。

他一擺手,“你先去西山大營,調兵包圍太子府,拿下禁軍統領。”

禁軍副統領當即領命,等拿了皇上的令牌,轉身離開。

皇上沒給長年任務,也沒問別的,但也沒讓他走。

長年也不多話,就悄默聲的立在那裡不動彈。

小內侍在幾個禁軍的幫襯下,將院子裡的屍體血汙清理了,得到傳召的太醫院院使步履匆匆提著藥箱奔來,原本一來就要給皇上瞧看,卻被皇上指派到屋裡,讓他先去看看內侍總管。

被救出之後,皇上沒敢再讓人進那御書房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