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五稚子被縛朝香宮,薛木棉左右兩為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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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谷貓貓如何機靈古怪,將燕國軍大營攪得天翻地覆不談。單表藍小蝶帶著直子夫妻回到了黨夏城的家中,卻發現家裡已經被人搜得一片狼藉,五個孩子也不知去向。直子急得哇哇大哭,木雅也急得滿頭大汗,不知所措。小蝶急忙開門出去,只見此時黨夏城中已然戒嚴,滿大街都是巡邏計程車兵,似乎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案。
小蝶心想看來是官府的人剛才又來搜查過這個地方,將五個孩子帶走了。眼下只能先將直子夫婦轉移出去,若是他們再被捉到,定然會以叛國之罪被判處極刑。
小蝶衝入門內,剛要對直子夫婦喊叫,忽然轟的一聲巨響,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和尚從天而降,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出現在小蝶和直子夫婦面前。和尚將禪杖立向一邊,雙手合十施以佛禮,說道:“阿彌陀佛,藍小蝶施主,好久不見了。”
小蝶細看時,只見和尚身材偉岸,手裡握著一柄金晃晃的禪杖,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紅衣袈裟,脖頸上掛著一串閃著寒光的小骷髏串珠。她心中叫苦不迭,心想連白虹山莊的二堂主“風雲一舉”黑水禪師田雙虎都驚動了。想必此時五個孩子一定是落入了白虹山莊的手裡。此時想要去救,更是比登天還難。
田雙虎微微一笑,說道:“藍小蝶,你背主求榮,竟然在鬼王城中與朝廷重犯,逆賊薛樺同流合汙,謀害我五弟‘鬼城’汪伍。還不快隨我到慕容莊主面前自裁謝罪,用一死來告祭我五弟在天之靈?至於這兩個惡徒,他們皆是黨夏悍匪的遺孤。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阿彌陀佛,你們二人還是趕緊跟我回朝香宮,明日午時與那五個崽子一同在朝香宮正門廣場就地伏法,好早日到西方極樂世界去懺悔自己的罪惡吧。”
說著,田雙虎一晃禪杖,劈頭蓋臉向藍小蝶砸了下來。藍小蝶本就心如火焚,腹中苦水不住地翻騰。今日聽聞田雙虎是非顛倒,黑白不分的一派胡言亂語,心中更是如同被點燃了炸藥一般,就要衝上去和田雙虎拼命。但她看了一眼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直子兩人。又趕緊冷靜了下來。
小蝶從容地拔出竹喧劍,雙手舉劍,向上一搪,只聽得叮噹一聲,小蝶只覺得兩腿痠軟,手腕劇痛。她急忙向直子夫婦使了一個眼色。木雅見狀,抱起直子便要逃出去。但田雙虎又怎麼輕易放過他們。他靈巧地轉過身,使出一招“橫掃千軍”便向兩人的腳踝掃來。小蝶急忙使出一招“蝴蝶上階飛”,她身體柔軟,動作輕靈地躍到直子夫婦面前,用竹喧劍來擋禪杖。
叮的一聲脆響,禪杖被小蝶勉強擋開了,但是竹喧劍的劍身卻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裂痕。小蝶自知武功遠在田雙虎之下,況且兵刃又相剋。竹喧劍劍身細長,以輕靈速度見長,穿梭遊走,宛如一條通身碧翠的竹葉青。但是田雙虎的金禪杖猶如一根粗壯的定海神針,以兇猛和力道見長,若是再打下去,竹喧劍早晚會被金禪杖擊斷。到時,逃又不是,走又不是,可如何是好?
小蝶瞥了一眼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兩人,只見他們此刻如一潭爛泥一般癱在地上,無法動彈。縱然自己可以使用蝶隱功逃脫出去,可是將這一對天可憐見的夫婦扔在這裡,坐等明天他們一家人命喪朝香宮,實在是於心不忍。她一咬牙,心想今日就是戰死在這裡,也要保護這一對夫婦的周全。
小蝶宛如一隻破繭而出,輕盈自若的藍蝶,在屋中揮舞著竹喧劍,翩然起舞。“憨泰山”一看小蝶認了真,下手亦更加狠辣起來。雙方你來我往,僅僅十餘個回合,小蝶便已氣喘吁吁,傷痕累累。她身嬌體弱,雙瞳剪水,滿眼悲傷地看著“憨泰山”舉起手中的金禪杖,從天空向自己的頭頂狠砸下來。小蝶的手臂疼得再也抬不起來,她站在原地,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忽然,一道白光閃過。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小蝶睜眼看時,但見屋子的一面牆壁被一道霸道無比的刀氣齊齊斬斷。而田雙虎的這一禪杖也已被刀氣擋開。
小蝶欣喜若狂,她四下張望,高呼道:“木棉是你嗎?木棉你在哪裡?”
“小蝶,是我。”從屋外傳來了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小蝶興奮地衝出屋外,卻看見薛樺手握雪魔刀站在原地,而谷貓貓雙手挽著他的臂膀。
這一幕乍看十分扎眼,小蝶但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心中腹中彷彿打翻了一罈陳年老醋,說不出的酸楚難過。要好的姊妹竟然挽著愛人的手臂,這一幕就像是一根惡毒的刺一般,狠狠扎入小蝶柔軟的內心。但小蝶細細品時,卻看見薛樺面容俊美,英姿颯爽,谷貓貓眼若水杏,面如桃花
,真真一對天造地設的才子佳人,實在是般配極了。
薛樺看見小蝶神情酸楚,情緒低落,急忙甩開了谷貓貓的手。谷貓貓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心中十分不解發生了什麼?恰在此時,藍小蝶哼地冷笑了兩聲,向薛樺問道:“木棉,你說的要用逆鱗劍去換的人,是不是她?”
還未等薛樺回答,只見田雙虎已然追到了外面。他看見薛樺,哈哈笑道:“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崑崙少主,新鬼王薛樺薛少俠。老衲雖然平日裡自恃武功高強,但也絕不班門弄斧。今日這幾人,薛少俠要帶誰走,只管帶去,老衲絕不阻攔。”
薛樺心中想著小蝶和谷貓貓的心事,若是平時他早已一刀向田雙虎砍去了,但此時卻未加思索,不自覺地呼喊道:“我要帶小蝶走。”
小蝶看薛樺如此重情重義,危難時刻,竟然想都不想便撥出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悲苦。她滿心不解,既然木棉你對我如此情深義厚,卻又為何在外面輕許了她人?你素知我對你的心意,我也絕非不進油鹽,胡攪蠻纏之輩。若你對我無情,便可早些告訴我,我自當轉身離去,也不至於讓我身陷其中如此之深。
但小蝶轉念一想,眼下不是談情說愛,爭風吃醋的時候,直子夫婦還在屋中,尚未脫離危險。若一直拖沓,等到白虹山莊增援趕來,到時就算薛樺神功蓋世,恐怕也難以支撐。小蝶想到這裡,便對薛樺喊道:“木棉,有一對夫婦尚在屋中,妻子患有重病,命在旦夕,請木棉將他們帶走吧。”
薛樺一向知道小蝶心地善良,她出手相救之人定然是十分可憐,受人欺侮的弱者。於是想也不想便點了點頭。他惡狠狠地看向田雙虎,田雙虎雖然十分不願,但他看薛樺雙目奕奕,刀光閃閃,知道自己定然難以抵擋薛樺。況且當日傲雪山莊屠莊慘案,他也參與其中,可以說與薛樺有著血海深仇。若是草率交手,恐怕未等援兵趕到,自己卻成為了雪魔刀的刀下之鬼。所以田雙虎心中雖然十分不願,但還是哼了一聲,站在一邊,放直子夫婦和小蝶隨薛樺逃出城去。
彼時天色已晚,黨夏城外一片蒼茫,薛樺極目眺望,竟無一處燈火。谷貓貓剛才刺探軍情之時,不小心摔壞了腿,此時只能挽著薛樺的臂膀才能艱難前進。而小蝶也在與田雙虎的戰鬥中負傷,此刻她心緒慌亂,又驚又懼,悲苦難言。而直子更是病入膏肓。一行人何處安身落腳,確是棘手的難題。
小蝶見眾人無策,遂說道:“不如我們暫時先到紫青山上的山洞躲一下吧。那裡是最近的避難所了,雖然十分簡陋,但在那裡躲避一夜還是可以的。等明日我們再去朝香宮廣場將阿金阿木他們救回來。”薛樺看了看谷貓貓,又看了看直子和木雅,見眾人都無異議,便點了點頭。
一行人隱秘而緩慢地向紫青山上移動,約半個時辰便到了之前小蝶和谷貓貓來到的山洞。小蝶帶領著大家進入山洞的內部,將眾人安排妥當,便一聲不吭,頭也不回地向洞外走去。剛才一路上薛樺見小蝶與谷貓貓之間氣氛微妙,兩人似乎早已相識,卻又刻意避開彼此的目光,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