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沈少爺攔路搶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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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白清逸與吳真兒在城外住了多日,二人情意綿綿,如膠似漆。可惜好景不長,沈府有個家丁名喚李四,這一日出城辦事,從茅屋走過時,正巧遇著吳真兒,遂飛馳回城,向沈大寶稟報。沈大寶聽後,驚喜不已,立即召集了五六個家丁前往探究。
花草叢中,吳真兒笑靨如花地與白清逸打趣玩鬧,愉悅無比。這時,傳來沈大寶的喊聲:“美人原來在這,害本少爺相思的好苦呀!”如晴天霹靂,嚇得吳真兒打了個激靈,連忙躲著白清逸身後。沈大寶見了大怒,罵道:“好個賤婢,你逃婚令本少爺顏面掃地,原來是為了這個窮秀才麼?”
吳真兒淚盈眼眶,似哀似求地道:“與白公子有何干系?是小女子身份卑微低賤,配不上沈少爺罷了!”
沈大寶又笑道:“配不配得上,此事由不得你!你老爹既然將你許配給本少爺,聘禮也收下了,難道想抵賴不成?美人還是乖乖地跟本少爺回府成親,至於逃婚之事,本少爺可以既往不咎。”
一旁的家丁也七嘴八舌地相勸笑道:“少夫人,車馬已經備好,快隨沈少爺回府吧……跟著沈少爺,那可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跟著這窮秀才,少不得受凍捱餓……”
美人落淚惹人憐,白清逸忍不住為吳真兒出頭,拱手而道:“眾位休惱,且聽小生一言,婚嫁之事當兩情相悅,這位真兒姑娘既然不願意嫁給沈少爺,又何必強人所難,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姻緣不圓,依小生看,不如讓吳老伯退還聘禮,解除婚約……不知沈少爺意下如何?”
沈大寶又覺生氣又覺好笑,戲言說道:“秀才說的有理,不如這樣,本少爺與美人解除婚約之後,由你這個秀才娶了她,如何?”
白清逸不知沈大寶說的是反話,心裡極是高興,卻不知吳真兒心意如何,況且當著眾人之面談論自己婚姻,更加難以啟齒,便吞吞吐吐地道:“這……這個……”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吳真兒。
沈大寶忽而憤怒,瞪眼罵道:“混賬東西,一個窮秀才妄想決定本少爺的婚姻大事!”緩了片刻,又由怒轉笑,胸有成竹說道:“窮秀才,你若能代替她退還了聘禮,本少爺便成全你們。”
白清逸不知沈大寶因何喜怒無常,疑心問道:“此話當真?”
沈大寶點點頭,又拍著胸脯說道:“千真萬確……若是失言,教本少爺不得好死!”
吳真兒仍不知父親獄中亡故之事,聽沈大寶答應解除婚約,如釋重負,激動地牽起白清逸雙手,雀躍不已。看著自己美妾與秀才在眼前卿卿我我,沈大寶醋意大發,又罵道:“當真是個下賤胚子,可憐你父親枉死獄中,屍骨未寒,卻先與秀才風流快活起來。”
聽了這番話,如當頭棒喝,吳真兒擔憂父親,忙詢問詳情。眾家丁你一言我一句,添油加醋地將吳老伯如何在賭場輸錢,如何夜裡逃跑,以及如何被杖責打成重傷之事一一告知。吳真兒淚如泉湧,悲痛萬分,不相信老實巴交的父親做出這些事來,遂指著沈大寶罵道:“定是你這賊廝害死我父親!”說完,就要衝上前去,廝打惡人。白清逸將人拉住,出言安慰,勸其冷靜。
沈大寶也不過多解釋,冷峻地道:“今日休想逃出本少爺掌心!”說完,揮了揮手,讓家丁搶人。家丁得令,如狼似虎,嚇得吳真兒面容慘白。白清逸挺身而出,正義凜然地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簡直目無王法,各位若想用強,休怪小生無禮”,說完,紮好馬步,雙掌伸出,擺出迎敵的模樣。
沈大寶見秀才有模有樣,不停地輕拍胸脯,裝出受驚的樣子,求饒道:“少俠饒命,本少爺怕得要命!”裝了片刻,竟連自己也逗笑了。眾家丁隨著沈大寶哈哈大笑,對白清逸嘲諷一番。
面對譏諷,白清逸收了招,拂袖冷哼。
這時,陳實從茅屋中探出身子,唱道:“癩蛤蟆,呱呱呱,長著一隻大嘴巴;大嘴巴,實在臭,張嘴想吃天鵝肉……”
沈大寶正張著一對香腸似的大嘴巴前俯後仰地大笑,聽了歌聲,笑聲戛然而止,指著陳實罵道:“你這潑皮,罵誰是癩蛤蟆?”
陳實笑道:“誰的嘴巴大,誰是癩蛤蟆。”
沈大寶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究竟多大,見家丁都盯著自己嘴巴在看,猜想陳實定是罵自己無疑。堂堂沈府少爺,竟讓市井潑皮戲耍,傳揚出去豈不令人笑話?沈大寶怒道:“潑皮活膩了!”遂吩咐家丁,將人拿下。家丁得令,氣勢洶洶搶上前去欲拿下陳實,嚇得陳實灰溜溜躲開丈外。
白清逸橫臂阻攔,道:“爾等休要仗著人多勢眾,真若動起手,小生也不是好惹的。”
眾家丁怎將秀才放在眼裡?只見那李四立功心切,揮拳向白清逸打去,口中叫道:“秀才,休要多管閒事。”白清逸不慌不忙,側身躲開拳頭,伸腳輕輕一勾,將李四摔倒在地。李四暗道大意了,爬起來又揮一拳。白清逸依然側身躲過,伸腳一勾,又將人摔倒,反反覆覆,使用相同招式,將人摔了三次,羞得那李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眾家丁才知看走了眼,遂一湧而上。白清逸拳打腳踢,風流瀟灑間打的那幾個家丁落花流水,鬼哭狼嚎。
沈大寶亂中也掛了彩,捂著受傷的鼻子,討饒說道:“想不到白少俠文武雙全,失敬失敬。”說完遂帶家丁落荒而逃。
白清逸道了聲:“不送”,得意萬分。
初顯身手,白清逸出盡風頭,令陳實驚訝不已,嘴巴久久不能合上。吳真兒也料不到白清逸竟能以一抵眾,心生敬佩之下,更具好感,含情脈脈地望去,又感謝了搭救之恩。
白清逸英雄救美,心裡美滋滋:“小生粗略學了幾年功夫,只為強身健體,平時並不喜歡爭鬥。”
等沈大寶去遠之後,陳實忽道:“沈大寶不會善罷甘休,必是回城去搬救兵。沈府養了三十多個家丁,個個身強力壯,還有那個趙剛,功夫更是了得,我看還是小心為妙。”
吳真兒心裡擔憂,不知如何是好,楚楚可憐地望著白清逸,惹人心疼不已。
白清逸道:“憑小生的武藝,對付五六個家丁倒也不在話下,若要對付三十多人,再加上那武師趙剛,小生卻萬萬應對不來……看來,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說完,連忙將吳真兒扶上馬,逃離此地。
豈料,白馬耍起性子,渾然未動,“咈咈”搖著頭。白清逸用力抽了幾鞭,白馬才磨磨蹭蹭地跑上幾步,不久,便又停了下來。三人走走停停,折騰了許久工夫,才行了三四里路,陳實急的直跺腳,埋怨說道:“白兄這馬兒比騾子脾氣還大!”
三人走走停停,忽聞馬蹄聲起,身後塵土飛揚,乃沈大寶帶全部沈府家丁追來。說來也怪,那白馬見後方駿馬追趕,激起好鬥之心,但聞一聲長嘶,奮蹄急馳,馱著吳真兒遠遠奔去。沈大寶眼睜睜看著美人遠去,追趕莫及,眼前只剩下白清逸與陳實,欲拿二人出氣,道:“先將二人拿下。”
眾家丁各持長棍短棒,寬刀窄劍,如群狼狩獵。陳實嚇得早就溜走,遠遠躲在一旁。白清逸倒吸一口氣,只能空手應敵,見招拆招,面對三十多個家丁圍攻,憑藉靈巧的身法,左右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