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塵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在說話。有些話說一遍就好,能記住就記住了,不想聽,說的再多也不過是清風過耳罷了。

“來吧,考核既已透過,為師兌現承諾,把壓箱底的東西傳授給你。”

說罷,站起身來,招呼著鄭朝熙,將他早已準備好的一些物件開始進行組裝,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已完成。

鄭朝熙看著眼前的東西,有些不明所以。

四根與練功用的木樁差不多高,不過細一些的木樁將其圍起來,然後繞著四根木樁繫上很多的浸了油的粗麻繩,從上到下一共四層,每一層相隔臂許的間距。

“不許碰觸到或是斬斷麻繩,將石塊斬成兩半,試試看。”

鄭朝熙聞言卻是有些犯難了,他繞著木樁走了兩圈,用手中的木刀比劃了幾下,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出刀角度。

麻繩之間的空隙太過狹窄,如果揮砍的話一定會斬斷麻繩,刺擊倒是可以觸碰到石塊,可是刺擊只能擊碎或是擊穿石塊,無法將其斬成兩半。

是否可以控制體內的熱流將石塊震裂呢?鄭朝熙如此想到,然後他便舉起木刀,將熱流沿著刀背匯聚到刀尖處,直刺木樁胸口處的石塊,在刀尖接觸到石塊的一剎那,手掌微微一提,木刀的刀尖順勢朝下一劃。

“哧”的一聲,石塊的表面被劃出了一道半指深的痕跡。

“可行!”鄭朝熙心中一喜,收刀再刺,這次刀尖下劃的時間稍稍晚了一點點。

“哧”石塊被木刀割成兩半,掉落下來。

“老師,是這樣嗎?”鄭朝熙收起木刀,朝著呂塵遠問道。

“嗯~差不多,差不多,挺好,挺好。”

呂塵遠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尷尬的說到。情況跟他預想的有些不太一樣,他沒想到鄭朝熙竟然這麼快就能想到辦法,本想著為難他一下,然後趁機拿出壓箱底的功夫,讓這小子好好的崇拜一下,沒想到竟然失算了。

這下呂塵遠也就不再繼續玩套路了,從鄭朝熙手中取過木刀,持雙刀在手,在木樁前站定。

“小子,看好嘍!”

話音一落,呂塵遠雙刀急舞,宛如一朵綻放的曇花,彈指間花開花謝。

鄭朝熙只覺眼前一花,呂塵遠便已收刀站穩了身形。

“啪嗒啪嗒啪嗒”

兩根木樁四圈懸掛的麻繩紋絲不動,木樁上的石塊卻猶如冰雹似的,噼哩吧啦掉了一地,每一塊石塊被劈開的那一面,都好似鏡面一般光滑,乾脆可以直接當做鏡子用了。

鄭朝熙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震撼不已。不到三息的時間,呂塵遠竟然連續揮出三十二刀,雖然自己揮出三十二刀是五息,只不過是比三息多出那麼一點點而已,但他心裡清楚,五息三十二刀已是自己的極限,想要將這個時間縮短哪怕一點點,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甚至五息過後,雙臂雖然還有餘力,卻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急速的揮刀,手臂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強度的消耗,輕則肌肉痠痛,重則可能會傷及骨骼。

若不是這些年每晚都要浸泡呂塵遠給他準備的藥浴,其他人哪怕是再練幾十年,也無法做到這樣瞬息間劈砍出幾十刀。

更何況呂塵遠在轉瞬間劈開石塊的同時,絲毫沒有觸碰到周圍懸掛的麻繩,這是怎樣的神乎其技。

見到鄭朝熙呆呆的盯著地上的石塊發傻,呂塵遠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雖然中間有點曲折,不過總算效果還算滿意,老呂感覺很有面子,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怎麼樣啊小子,這幾下比你剛才鼓動出來的那一下厲害吧”

“厲害!厲害!”

鄭朝熙還在震驚的情緒中沒緩過來,嘴上下意識的回答道。

“老夫管這個叫做頓刀術,你要記住,老夫不會任何招式,也不會交給你任何招式。老夫會的只有技巧,交給你的也只是技巧,至於學會以後如何去使用,全靠你自己琢磨,你可明白?”

“學生明白!”

鄭朝熙這時才緩過神來,連忙鄭重答道。

“好,為師放慢動作你來看一遍。”

說罷,呂塵遠再次揮舞雙刀,不過每一下揮舞都極為緩慢,這是為了能夠讓鄭朝熙看清楚他的動作。只見呂塵遠手中的木刀劈砍向木樁的左肩處,離左肩三寸左右的距離便是一根懸掛的麻繩,在木刀即將砍中麻繩的時候,呂塵遠手腕後抬,木刀的刀身向後劃去,持刀的手握著刀柄繼續朝前,刀身與手臂間形成一個傾斜的角度,刀尖剛好避過麻繩,然後手腕前挺,木刀便又成揮砍之勢劈在了木樁左肩的位置。與此同時,另一柄木刀也避過了麻繩,劈中木樁。

看清楚了呂塵遠的動作,鄭朝熙恍然大悟,這個技巧其實也簡單,與他之前所用的方法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這個難度要高一些。

見鄭朝熙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呂塵遠沒有說什麼。只是面帶戲虐之色的將雙刀交給他,然後說道。

“試一試吧,不過......小心一些。”

鄭朝熙接過雙刀,也先是用慢動作揮砍了幾次,只要掌握好抬和挺手腕這兩個動作,其實也並不是很難。

試驗了幾次,自覺已經掌握到了訣竅的鄭朝熙。猛地全力揮出一刀,這一次不再是實驗,而是真正的急速一刀。待木刀即將劈中麻繩,鄭朝熙手腕一抬就要斜起刀身,手腕處卻突然“咯”的一響,一陣劇痛傳來,手中的木刀脫手而出,斜飛出去,擊打在木樁上。

“怎麼會這樣?”

鄭朝熙失聲叫道,渾然忘卻了手腕處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