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曜心思起伏間,就沒顧得上聽皇帝和內閣的對話。

直到皇帝叫他時,謝曜這才反應了過來,忙應了一聲,這才發現幾道目光都在看向自己。

謝曜不知道皇帝到底有什麼事,試探著問道:“父皇,您叫我?”

皇帝聽到這句回應,臉色極是不悅,說道:“曜兒,錢尚書方才的話,難道你一句也沒聽進去嗎?你若是對選妃沒興趣,那朕可就讓你母后替你做主了!”

謝曜這才明白過來,當即說道:“兒臣相信母后的眼光,但憑父皇和母后做主。”

皇帝“嗯”了一聲,對錢敏中說道:“選妃一事,就照你方才說的辦理吧。”

說完皇帝又想起了一事,說道:“朕聽說,小四兒後院裡不缺人,這次就不用給他張羅了。”

錢敏中愕然,正要詢問,他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林紫蘇身上,頓時明白了過來,當即連連應道:“陛下說的是,臣記下了。”

皇帝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守禮,衛王的案子也算曆經多日了,東廠可曾問出些什麼來?”

衛王府自案發之後,被東廠包圍至今,皇帝一直都是不聞不問。

曹守禮還以為皇帝是想重拿輕放,是以一直都沒有提起。突然聽皇帝提起此事,曹守禮遲疑了一下,說道:“衛王府的事,奴婢已然查了個大概,不過有些細節尚待確認,等確認完之後,奴婢詳細和陛下彙報。”

皇帝似乎沒有聽出曹守禮的言外之意,說道:“守禮,當著幾位大人的面,你查到什麼就說什麼吧,朕也聽聽他們的意見,朕這個弟弟呀!”

曹守禮抬頭看了皇帝一眼,斟酌著說道:“經查,衛王勾結原吏部尚書澹臺松,要挾朝中官員,行不軌之舉,查有實證,其罪一,不尊法度,跋扈逾制,其罪二……”

曹守禮歷數衛王所犯的罪行,連同著在衛王府查抄的經過,也都當著內閣的面兒,一一說與了皇帝。

皇帝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直到聽到曹守禮說出“其罪十六,罔顧人倫,與媳苟且”時,怒喝一聲道:“這個畜生,瞞著朕犯下了如此多的罪孽,這一次,就算朕想饒他,老天也不會放過他!”

曹守禮見皇帝怒髮衝冠,不知他的話裡到底幾分真幾分假,試探著問了一句:“陛下,衛王雖然行事乖張,不過畢竟是天潢貴胄……”

皇帝當即打斷了曹守禮的話,說道:“守禮!你可越來越沒規矩了,朕和幾位大人商量該如何量刑,有你臧否人物的份兒嗎?衛王就差殺人放火了,你難道還想替他辯解不成?”

曹守禮慌忙彎下身子,說道:“奴婢不敢!”

皇帝冷哼了一聲,轉而問錢敏中道:“錢尚書,衛王區區一個藩王,目無法紀,幹亂朝政,你看該如何處理?”

錢敏中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在衛王手裡,有許多在職官員犯事的把柄,在需要的時候,衛王就會拿出一些把柄去要挾相關的官員。

其中包括他的好幾個門生,都曾為衛王行過方便。

錢敏中極其為難,若說一查到底,說不定最後還要連帶上自己,可若說不查,似乎又說不過去,只好回道:“回陛下,臣一向管的是禮部,刑名就非臣能置喙了,不如請刑部尚書……”